第224章第1页_【首发热文】《折腰为质》白染江汜_沈孤鸿白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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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被他拢在掌中的脚，暖意顺着足心直往上涌，烫得她脚趾都不自觉地蜷缩起来。这太逾矩了！脚是何等私密之处，他怎能……怎能如此自然地捧在手中？！

“殿下……”她颤着声唤他。

沈孤鸿抬眸看她，烛光落在他眼底，漾开一片暖光，无半分狎昵，只有一种近乎专注的坦然。

“怎么停了？那小狐狸后来如何了？”

他神情太过平静，语气太过寻常，反倒让白染满心的羞窘和慌乱无处着落，只能僵着身子，任由那陌生的暖流从脚背一路蔓延，几乎要灼伤她的心脏。

殿门外响起细碎的脚步声。

白染惊醒般要缩回脚，被他握着脚踝轻轻拉回锦毯里。"继续。"他屈指弹灭将熄的灯花，在重新亮起的烛光里望住她，"后来呢？"

檐下铁马被风吹得铮铮作响，她在他掌心慢慢蜷起脚趾："后来...猎人把它捡回家，用大氅裹着捂暖了。"

"殿下，娘娘烧得厉害，还强撑着不知道在写些什么...奴婢实在劝不住..."

沈孤鸿的掌心还贴在她脚背上，温热的触感像烙铁般灼人。琼枝带着哭腔的禀报在殿外回荡，他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我去去就回。"起身时袖摆带起的风扑灭了方才两人之间旖旎的暖意，"故事...先存着。"

白染望着他疾步离去的背影，锦毯上残留的体温迅速冷却。她想起去岁芮诗语出嫁时，七国都在传"大梁太子妃之位虚悬，芮侧妃与正妃无异"。

而自己分明是在利用他昔年的承诺，故作天真地织就情网。

方才故事里偷酒的小狐狸，就是个卑劣的窃贼。

当沈孤鸿疾步跨进风吟阁书房时，芮诗语正裹着厚裘蜷在案前，脸颊烧得绯红，右手还死死攥着笔，墨迹在宣纸上洇开大团污痕，地上散落着七八个写废的纸团，隐约可见"女红""算学"等字迹。

"太医都死绝了？"他声音里淬着冰，目光扫过跪了满地的宫人。芮诗语闻声抬头，涣散的眼睛努力聚焦："殿下...再等等..."她剧烈咳嗽起来，"就差...《纺织图谱》的注解..."

他夺过她手中的笔，笔杆滚烫："你要把命耗在这几张纸上？"

"王都...西街的绣娘..."她喘着气抓住他衣袖，眼底烧着骇人的亮光，"十个里有九个不识字...被夫家骗走绣活钱..." 案头摊开的奏本密密麻麻写满规划：女子书院设六科，从认字到理财，连防骗术都单独列了章节。

“准了。"他扯过奏本砸在案上，"现在能叫太医了？"

芮诗语眼底的亮光倏然炸开，烧得通红的脸上绽出个虚弱的笑："琼枝...快..."话未说完便脱力向前栽去。

沈孤鸿伸手扶住，触手尽是滚烫。他气极反笑："芮靳辞要是看见..."

"兄长...会夸我的。"她靠在他臂弯里喘息，"他说过...女子立世...当如...当如..."

太医提着药箱踉跄进来时，看见太子正弯腰拾起地上纸团。那些废稿上，《纺织图谱》旁批注着"经线密度换算"，《算学初阶》里夹着"蚕丝市价波动表"。

话未说完，琼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带着哭腔急道："殿下！您、您不能留下陪陪娘娘吗？"

沈孤鸿脚步在门槛处顿住，披风在夜风中微扬。他未回头，只抬手挥退了太医与宫人。琼枝担忧地望了榻上一眼，低头退了出去，轻轻合上殿门。

室内重归寂静，只剩烛火噼啪与芮诗语压抑的咳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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