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第1页_【首发热文】《折腰为质》白染江汜_沈孤鸿白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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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他转身从案头抽出一张素笺，狼毫蘸墨时瞥见她松散衣领下清晰的锁骨，笔尖不由重了三分，"每日晨起必用燕窝粥，午膳要有五道荤腥，晚膳..."他搁笔，将写满食补方子的笺纸塞进她掌心。

雨声渐密，他望着她专注研读食单的侧脸，终是放轻了语气："非要说得这般明白？"袖口拂过她发顶，"我要你活得..."窗外惊雷炸响，后半句被碾碎在雨声里。

白染捏着那张墨迹未干的食单抬头，眼睛里满是困惑："殿下方才说...要我怎么活？"

沈孤鸿别开脸："没什么。"他转身取下挂在屏风上的孔雀纹斗篷，"雨势小了，送你回去。"

"回去？"白染慌忙攥住他袖角，指节泛白，"去哪？我不走！"

"不想走？"他俯身逼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轻颤的睫毛，"难道...还想睡在本宫这里？"

"不是！我是说...是说..."

她需要这温暖，更需要这温暖背后代表的权力。

白染悄悄侧过头。雨水顺着伞骨汇成细流，从他肩头玄色的云纹处不断滚落，将那繁复的绣线浸成更深的墨团。他目视前方，下颌线绷得有些紧，步伐刻意放得缓慢，与她同频。

她悄悄攥紧袖中的食单，纸角已被捏出细痕。

可如何做得到呢？若要明媚，就要将江汜留下的痕迹一点点剜去；若要肆意，就得学会对着旁人笑靥如花。但若连她都开始淡忘，那这世间还有谁会记得曾有个叫江汜的少年，在梅花树下为她簪过梨花簪，在雪夜写下"愿与君同"？

她用力地回握住他的手，要更快地推进这一切，快到来不及犹豫，来不及疼痛。在他低头看来的瞬间，她抬手，将伞柄朝他那边推去，雨珠立刻溅上她的肩头。

“殿下淋到了。”她仰起脸，雨水沾湿的长睫下，目光是一种淬炼过的清明。

沈孤鸿脚步一顿，伞面在雨中微微晃动。他凝视着她被雨打湿的鬓发，以及那双向来温软此刻却执拗得惊人的眼眸。半晌，喉结轻滚，将伞重新挪回她头顶。

“路还长，不急于这一时。”

复仇的路，她找到了，可这第一步，比她想象的，还要艰难。

雨水顺着伞骨滑落成帘。

“殿下背我好不好？我来撑伞。”

伞面在两人之间轻轻晃动，雨声变得很响。他看见她仰起的脸上水光潋滟，分不清是雨是泪，唯有攥住他衣袖的指节白得发亮。

“你看，”她的声音带着笑，“这样谁都不会淋湿了。”

雨丝斜织成帘，将朱红宫墙氤氲成朦胧的背景。沈孤鸿背着她稳步前行，靴履踏过积水，溅起细碎的水花。

“那株玉兰，花瓣被雨打湿了，像不像蘸饱了墨的毛笔尖？”

“嗯。”

“还有那边！雨水顺着琉璃瓦淌下来，若是接些雨水煮茶，会不会有宫墙的味道？”

“宫墙是夯土砌砖，煮出来该是土腥味。”

“那就加很多很多花蜜！再撒些干花瓣，就叫...‘春雨酿’！”她的笑声清凌凌的，一声声敲在雨幕里：“殿下快看！石阶上那窝蚂蚁在搬家，那只小的摔了个跟头。”指尖隔着雨幕虚虚一点，话音未落又转向宫墙，“瓦当上积的水晃呀晃的，快要兜不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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