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第2页_【首发热文】《折腰为质》白染江汜_沈孤鸿白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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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染。”

笑声戛然而止，伞沿雨水汇成珠串坠下。

“若不想笑，可以不笑。”

背上的身影骤然僵硬。

雨打芭蕉声里，他继续向前，直到拐过回廊，才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顺着后颈流进衣领，背上那人终于将额头抵住他肩膀，发出小兽般的呜咽。

伞面依旧稳稳罩着两人，像一朵在雨中缓慢移动的红色蘑菇。

雨幕在瑶光殿的檐角碎成珠帘，沈孤鸿背着白染踏进院门，疏影与暗香早已捧着干爽的布巾静候在廊下，见状立即上前，被他用眼神止住。

他径自将人背进内室，弯腰要将她放在软榻上。白染却勾着他脖颈不肯松手，湿漉漉的衣袖贴在他后颈，声音闷在他肩头："殿下明日会来吗？"

"不会。"

"后日呢？"

"也不会。"

"那要等到何时？"她仰起脸，眼尾还泛着红。

沈孤鸿抬手抹去她腮边水珠："等你长些肉。"他垂眸看了眼掌心，"现在这般，硌手。"

他花了两年半时光养得白白嫩嫩的小姑娘，如今形销骨立，他恨自己，怎么养着养着就把人养丢了。

"我会好好用膳的！一日三顿...不，五顿！"她攥住他即将抽离的衣袖，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慌，她怕自己长得太慢，慢到他忘了这个约定。"能不能...晚些再走？"

尾音颤得如蛛丝，缠得他心口发紧。

窗外雨声渐密，他望着她睫毛上将落未落的雨珠，衣袖在灯下泛出潮湿的暗泽。"好。"这个字落得很沉，他转身走向窗边矮榻，沾了雨水的靴底在青砖上印出深痕。

疏影端着铜盆进来时，正听见沈孤鸿吩咐："伺候姑娘梳洗，淋了雨。"人已走到屏风后，接着是衣料摩挲的细响，等白染绞干头发出来时，那人已换了身乌兰常服坐在灯下，半湿的墨发披在肩头，正垂眸翻看那卷《六韬》。

书页停在《兵征篇》许久未翻，墨字间"其疾如风"四字被烛泪晕开，他搭在扶手上的左手无意识摩挲着玉扳指，骨节分明，十指修长，带着一种养尊处优的雅致。

"殿下...想听故事么？"白染绞着寝衣的丝绦，赤足蜷在贵妃榻一端。

沈孤鸿从《六韬》里抬眼，灯花在他眸中爆出一点暖光。他没说话，只将书卷倒扣在膝头，指尖在书页上轻轻一点。她立刻像得了赦令，抱过引枕开始讲："有只贪嘴的小狐狸，总惦记着猎人埋在梅树下的酒..."

烛影在她脸上摇曳，讲到小狐狸如何用尾巴扫开积雪时，她手腕轻转，袖口带起一阵甜香；讲到偷喝时醉得翘尾巴，她自己也跟着晃了晃脚踝。

"结果醉倒在雪地里，肚皮上的绒毛都结冰了..."

白染的声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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