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第2页_被灭门后她杀疯了_楚云瑶余天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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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没多久，朝城之乱爆发了。他在波谲云诡的争斗中明哲保身，又在风云色变的明谋阴谋中尽力维持界限，哪成想，最想逃离的他会成为最后的‘赢家’。

父亲当时是有多无奈啊，可往往最受苛待的孩子才是那个最孝顺的，人的骨血之中大约就是存在着这种无可自拔的贱，只需给予一点点软化的温情，就能让冰封的心口回暖。

他在成为大盛皇帝之前先按照父亲的意思娶了右丞相的女儿为妻，接着一年后又有了自己的孩子。他的妻有着他这辈子都不曾见过的最美的笑脸，他的儿子也白白嫩嫩，可爱的让他尝尽了为人父的喜悦。

他发誓绝不会成为跟他父亲一样的人，绝不会让他母亲的不幸再次重演，也绝不会将自己的妻，自己的子架于炭火之上。

终于，他登基称帝。

皇帝好做也难做。好做在于，只要他愿意，他想做什么都可以；不好做在于，他对自己拥有至高无上权力这回事太过认真，既然他坐上了这张龙椅就要为了整个大盛的江山、百姓负责。

他想成为一个贤明的好皇帝，想做出无尽的成绩证明自己不是父亲勉为其难的选择，也想像母亲证明，她的儿子足够优秀。他还想让他的妻子永远笑着看他，想他的儿子能拥有来自父母双方最充足的关爱。

可是他终究还是没有做好。忙忙碌碌中他忘了人心多变，也忘了人性多种，如果不是楚云瑶提剑杀到了他的眼前，他兴许还会在自以为是的道路上只懂眼望前方。

他的妻子差一点点就被他弄丢了，后宫中的女人们也差一点点就跟他的母亲有了一样的下场，还有他的孩子们，即便他以为自己已经顾虑周全，可回头去看，那和和美美的表象下早已是千疮百孔。

元元还是会看着他笑，可悲的是他竟直到现在才发现那抹笑意早已变得不再熟悉。

人果然是要‘失去’才能懂得‘拥有’的珍贵。可楚云瑶下手又狠又快，在他以为自己占尽上风的时候，她总是能拿出最有利的武器完成一场绝杀。

他能看出来元元内心的动摇，可莫名其妙的心动却偏偏在那时唤醒了他内心中埋藏最深的渴望。

没有父亲疼爱的孩子只有他就够了，没有母亲宠溺的孩子也只有他就行了，他的孩子就该拥有父母全部的爱，他也相信元元的为人，即便没有了他，她也一定不会亏待那几个称她为母亲的孩子。

死亡至于他而言可怕吗？经历了，好像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以接受，因为他本来就是不该出生的啊……既然是错的就该早早结束，不然带着原罪的他就会一直让他的母亲痛苦。

他亏歉母亲，亏歉元元，也亏歉后宫中那么多的女人还有他的孩子们。皇帝的冠冕与华服让他不知不觉地变得越来越像父亲，只有国家大事才只得他费心费神，只有江山社稷值得他一心一意，至于其他统统都要为此让路，所有的人、事、物都该为他的欢欣喜悦而无条件付出，因为他的王，是大盛最至高无上的存在。

可卸下冠冕，脱下龙袍的他又是什么？他的存在究竟是为了迎合父亲对他爱子名声的传递还是为了继续巩固皇权的统治，以求子子孙孙千秋万代都能享有这泼天的富贵？他作为凤文璟这个人，在不被所有人看好的前提下，为什么换了一个身份之后，所有人就全都改了态度服服帖帖跪在他的下首？

如果他能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一切就好了，如果他能戏谑的嘲笑那些曾经对他视若无睹的人就好了。看着他们不得不对他俯首，欣赏他们前前后后变换的嘴脸，大声耻笑他们有眼无珠，拜错了山头跟错了主子，他如果能这么坦然又扭曲的接受这一切，就好了……

虞若秋依旧每天带着凤承霄在凤文璟的床头商讨政事，有时母子俩会因某项实施艰难的政务眉头不展，有时也会因突然的灵光一现而默契的喜笑颜开。

半月前还享受着父亲庇护的凤承霄近几日看去愈发稳重，对外谈吐间也不再有孩童式的天真，可当他离开朝堂，身边只有父亲、母亲的时候，那属于孩子对父母特有的依赖还是会让他在辛苦后禁不住想对他们撒娇。

“母后，父皇一直不醒，是因为不想要我们了吗？”凤承霄避开母亲的视线，小小声的问询道。

虞若秋看了看最近也清减不少的儿子，并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这几日你替你的父皇处理政务感觉如何？”

小大人似的凤承霄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很累。有许多事情儿臣都听不懂，还有那些大臣，好像是故意跟儿臣作对一样，明明是对百姓有好处的事，他们偏偏要横加阻拦，不是这里行不通，就是那里困难重重，可他们问儿臣要财政银子的时候，理由可都是分外充分的。”

“你父皇当年继位的时候也不过比你大上五岁而已，而且以他的性子，原本也是只想做个闲散王爷，可是当朝廷、国家都需要他站出来背负重担的时候，他还是拼尽所有的能力站出来了。”虞若秋轻声道，“他比你先如今知道的，学习到的还要少上许多，因为你皇祖父从未重视过他，也从没打算培养他。”

“那父皇当年一定比儿臣还要辛苦数倍了。”凤承霄感同身受道，“那些大臣一定比现在还要不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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