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虞若秋轻叹一口气继续道,“那时候可谓是没有哪一样不乱,也没有哪个人心里不拨着算盘,你知道你父皇是怎么做的吗?”
凤承霄抬起头来看向母亲,眼中盛着光,也盛着满满的好奇。
虞若秋牵唇笑了笑,并没卖关子,“你父皇挑中了喊话声音最大的那个人,给他升了官职涨了薪资。”
“为什么?”凤承霄不明白。
“因为真正懒政的人,他不会让自己在任何情况中显得突出。”虞若秋循循善诱道,“声音大难度多是因为那个人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既然他能明确的提出来,那么就说明只要能想出解决办法困难就能迎刃而解。而且往往这样的人性子又急又火,心中鲜少存在弯弯绕绕,可朝中若只有这样的人也不好,因为他们一旦成群,便不会再服从管束。”
“所以……”凤承霄眨眨眼。
“所以?”虞若秋顺着他的声音问道。
“所以儿臣要分外详尽的考虑他所提出的难处,还要一一做出对应的举措,然后重点关注那些懒政的官员,以免他们在成年累月中成为蛀空大盛的蛀虫。”凤承霄举一反三道,“但是儿臣也不能一下子将他们全部罢免,因为每个官员都有其存在的必要。”
虞若秋欣慰一笑,“你父皇这些年日以继夜的勤勉于朝政,已经把朝中人规整的差不多了,他如今睡不醒,大概也是想偷个懒,你最近辛苦一些,可不能等你父皇醒了还要头痛为你擦屁股。”
凤承霄面色一红,“母后……儿臣如今已经十三了,还请您不要……不要再说那不够文雅之词,这要是让人听见……还不知道要如何轻视儿臣了。”
“年纪再长你也是我与你父皇的孩儿,不听话,打你一顿手板也是可以的。”虞若秋看着儿子与凤文璟有六七分相似的脸,禁不住又想起自己与他刚成亲那会儿。
“父皇……你只管睡觉也不起来管管母后,她欺负儿臣呢……”凤承霄朝着凤文璟求救道。
亲子间的逗趣洋溢着令人只觉心暖的气氛,此时此刻如果褪去皇家身份,他们也不过是寻常和煦的一家人而已。
正亲手为凤文璟熬制丸药的余天翊匆匆赶到窗前,一通细密诊断发现他竟有苏醒之相,连声报喜。
虞若秋听说他可能要醒,心安之余周身顷刻冒出一层热汗,她说不出心中感受,可在所有人都走了以后,终究没有抑制住喜极而泣的情感。
一片恍惚的朦胧过后,凤文璟立在长廊中沉醉的望着凉亭中怀抱幼儿的虞若秋,小小一团的凤承霄才刚会走路,可每每见到他与虞若秋总会举着短短的手臂要他们抱抱,哪怕还不会说话,也喜欢在他跟虞若秋轻声细语时咿咿呀呀参与进来。
慢慢的,凉亭中的母子都变了模样。幼儿迅速抽长长大,而虞若秋抬起的脸上,笑容也变得越来越看不出情绪。
他的心沉沉一痛,本来还想靠近他们的脚步怯在当场。
不能去打扰他们。因为原本就不属于他的东西,即便强求得来也终究还是会离他远去,没有他,他们母子一定会更幸福,没有他,也应该没有人会感觉到不幸……
突然,画面又是一转,站在虞若秋身旁的霄儿不见了,接着出现了三五个看不清样貌的年轻男子,不等他将眉头皱紧,那几个男人竟纷纷朝着虞若秋露出谄媚又恶心的笑,然后,他看见虞若秋发现了他。
可她并没有露出半分被他捉住奸情的慌怕,而是朝他伸出了手,而随着她的动作,围在她身边的男人也似有模糊的迹象。
“你若离我而去,我一定不会选择孤独终老,霄儿孝顺,必是不会令我为难。凤文璟……我们都一样贪心,可若你先放手,就不能怪我没有朝你伸过手去,我愿意等你,哪怕你走得慢些……”
“凤文璟你究竟在磨蹭什么?”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的虞若秋带着他们初见时的活泼与娇俏,“我怎么早没发现你是这么胆小的人呢?都给你机会让你捉住本千金的手了,你还犹犹豫豫的,非得本小姐亲自过来。”
虞若秋抬头冲他明媚一笑,“就这一次,只这一次,你要是再不捉紧我,我真要去找别人了。”
凤文璟愣在原地,刹那间感觉自己都快被她的光亮照得体无完肤。
虞若秋看着他的脸然后慢慢展开手臂抱住了他,“小孩子都知道想要什么都必须说出来,怎么偏偏你不懂呢……不过没关系,我以后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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