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沉默以对。
“那就请你一直照顾我吧,斯德哥尔摩先生。”虞清昼拉下袖口,躺下,自己给自己系上约束带,“二十秒后把指针复位。”他用那双异色瞳瞧着陈屿,“当然,你也可以直接离开,让医疗舱一直运转。”
“照顾”这个词触发了有关那段视频的回忆,陈屿想象了一下虞清昼对着自己又抱又亲又撒娇的画面,毛骨悚然地打了个抖,道:“要不,还是算了吧?”
虞清昼“啪嗒”一声合上了医疗舱。
寂静的医疗室中,秒针开始滴答跳动。这堪称陈屿人生中最漫长的二十秒。然而,当陈屿将指针复位,打开医疗舱时,闭着眼睛躺在舱室中的青年,和二十秒前似乎并没有什么差别。
陈屿胆战心惊地观察了好半天,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虞清昼陡然睁开眼,瞳仁干净、冷静、带着微微的冷嘲,道:“干什么?赶紧把我解开。”
陈屿解开对方身上的约束带,虞清昼坐起身,两人对视着,默默无言。
氛围非常诡异。又安静了一会儿,陈屿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
陈屿听见轻而漫长的深呼吸的声音。
以陈屿的立场,去安慰对方似乎不太合适。只好道:“主人,主人,归……归我了。”
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一个人哭不如两个人抱头痛哭,陈屿是这么想的。
然而虞清昼却已经松开他的眼睛,除了眼圈发红,脸上泪痕未褪,并没有什么异样,道:“我用完了。”
“什么?”
“我只调来了一人份的剂量,打之前忘了。你没机会体验了,真遗憾。”虞清昼起身道,“起来,走了。”
这之后,虞清昼再也没提过要给陈屿注射极乐的事情。
那段视频中的“依赖症状”,虞清昼倒是一个都没出现。陈屿又是庆幸又是沉重,毕竟虞清昼不失智,他逃出去的希望就更加渺茫了。
更何况,自虞清昼醒来后,控制欲变本加厉。不过短短八周,陈屿觉得自己简直就像被调教成了一个专属性玩具,没有虞清昼的命令,不仅无法射精、甚至连尿都尿不出来。
甚至于还有气味训练。他的狗笼里堆满了青年的衣服,从外套大衣到贴身衣物应有尽有。自从被蒙住眼睛在黑暗中放置了12小时,陈屿一离开那种淡淡的香气,便会产生轻微的焦虑感。
虞清昼的确把他教得很好。陈屿想不到逃离的办法,只能暂时按兵不动、接着按兵不动,继续按兵不动。
直到那一天的早晨,客厅里的荧幕忽然亮起,惊醒了地毯上昏昏欲睡的陈屿。
一张熟悉的面庞出现在画面里。
“你好啊,哥哥。”那个熟悉的声音一如既往带着笑意,“你在看吗?”
第45章 5(骑乘)慎:含大篇幅告白和大量纯爱
“很抱歉用这种方式找到你,但这样最快了。”喻稚声的背后是一片漆黑的夜色,一根璀璨的金顶矗立在身后,他似乎站在什么建筑物的顶端,风声呼呼吹过,“我在中心电视塔的天台。三百年前这里曾经是一座大教堂,后来在战争中化为灰烬,战后的人们用了大约八年,才初步恢复了教堂的原貌。”
“所以说,制造灾难是很简单的,修复它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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