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我们被包饺子了!怎么办?”一名年轻的队员脸上带着焦急。
我摊开地图,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研究着地形。脑海中,父亲曾经教导我的那些战术理论,与十年来的实战经验,迅速结合、碰撞。
“声东击西。”我指着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排污管道出口,“这里,是唯一的生路。”
那一夜,我们如同暗夜里的幽灵,在复杂的地下管网中穿行,成功避开了红军的搜捕,并在黎明时分,一举端掉了他们的指挥部。
演习结束的信号弹升空时,我浑身沾满了泥浆和油污,站在红军指挥部的废墟上,迎着初升的朝阳,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演习总指挥,我的父亲王振邦,亲自乘坐直升机来到了现场。
他从机舱里走下来,径直来到我面前。没有拥抱,也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像一个普通的上级对待出色的下属那样,朝我伸出了手。
“江眠上尉,干得不错。”
我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与他有力地握手:“保证完成任务,总司令!”
他的目光扫过我身上尚未干涸的泥污,又落在我腰间那柄“星陨”的刀鞘上,眼中是掩饰不住的骄傲。
演习结束后,我获得了宝贵的假期。没有回军区大院,而是独自一人,驱车回到了那个我长大的小山村。
我找到了那对养育了我八年的夫妇。他们的头发已经花白,但身体依旧硬朗。看到我,他们露出了淳朴而欣喜的笑容。
我没有提陆家的事,只是陪着他们,像小时候一样,上山采药,下河摸鱼。
临走前,我将一张存着我大部分津贴的银行卡塞到他们手中。他们执意不收,我便笑着说:“爸,妈,这是女儿孝敬你们的。以前没能力,现在,该我养你们了。”
他们红了眼眶,最终还是收下了。
离开山村,我将车停在山顶,俯瞰着这片养育了我的土地。
我终于明白,家人,从来不是由血缘来定义的。而是那些在你身处黑暗时,愿意为你点亮一盏灯,并告诉你“别怕,有我”的人。
我的手机响了,是父亲打来的。
“丫头,跑哪儿去了?王姨炖了你最爱喝的鱼头汤,再不回来就凉了。”
“马上回,爸。”
我挂断电话,发动汽车。夕阳的余晖将前路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我的人生,早已与陆家无关。我的姓氏,是江河的“江”,是长眠的“眠”。
而我的归宿,是身后的万家灯火,和前方的星辰大海。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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