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陆瑶气得说不出话。
周雅忽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抱着我的腿哭喊道:“江眠,不,眠眠!算我求求你,放过瑶瑶吧!她只是一时糊涂!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教好她!你父亲已经出事了,我们家不能再出事了啊!”
她的哭声凄厉,充满了绝望。
看着这个曾经对我冷漠至极的女人此刻卑微如尘的样子,我心中没有丝毫快意,只有一片荒芜。
这就是我血缘上的亲人。自私、懦弱,永远只看得到自己的利益。
就在这时,大门再次被推开。
陆振国走了进来。他穿着便服,短短一天,却像是老了十岁,头发花白,眼神浑浊,再不见半分往日的威风。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妻子和脸色煞白的女儿,又看了看我,嘴唇哆嗦着,最终,目光落在了那份他亲手夺过、又被我夺回的刀盒上。
“那把刀……真的不是送给我的?”他沙哑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的问题,荒谬得让我发笑。
“陆副司令,”我刻意加重了称谓,“事到如今,你还在乎一把刀?”
“回答我!”他固执地盯着我,浑浊的眼中竟燃起一丝偏执的火光。
“不是。”我干脆利落地击碎了他的幻想,“那把刀,叫‘星陨’。是我为我父亲,王振邦总司令,定制的五十周年从军纪念礼物。至于你,从十年前你把我扔在基层部队自生自灭的那一刻起,在我心里,就已经死了。”
“死了……”陆振国喃喃自语,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踉跄着跌坐在沙发上。
周雅哭着爬过去,拉住他的手:“振国,你跟眠眠说说好话,让她放过瑶瑶,放过我们家吧……”
第8章
陆振国却像是没听见,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陆瑶,那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冰冷和陌生。
“网上的那些东西,是你做的?”他问。
陆瑶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摇头:“不……不是我……”
“还敢撒谎!”陆振国猛地一拍茶几,用尽全身力气吼道,“你以为我被停职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吗?我托人去查了!那些帖子的源头,就是从你朋友的工作室发出去的!你这个逆女!我陆振国一世英名,怎么会养出你这么个卑劣无耻、满口谎言的东西!”
他指着陆瑶,手指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我为了你,把亲生女儿扔在外面十年不闻不问!我为了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不惜去得罪同僚,甚至……甚至去触碰王总司令的底线!我以为你只是娇纵、敏感,没想到你骨子里是这么恶毒!”
这番迟来的“醒悟”,更像是一场自我开脱的表演。他不是在忏悔对我的亏欠,而是在愤怒于陆瑶的“背叛”她的愚蠢行为,彻底葬送了他的前程。
陆瑶被他吼得缩成一团,眼泪汹涌而出,这次却是真的恐惧。
“爸……我错了……我只是太害怕了……”她哭着辩解,“我怕她会抢走你,抢走这个家……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了,太怕失去你了啊!”
“爱我?”陆振国惨笑起来,“你是爱我,还是爱我这个‘副司令父亲’带给你的光环?陆瑶,我今天才算看清你。你和她,”他抬手指了指我,“根本没有可比性。她就算恨我,也恨得光明磊落。而你,只会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算计、构陷!你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这句话,成了压垮陆瑶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的泪痕和惊恐瞬间被一种扭曲的怨恨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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