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千里迢迢的站在我面前,面容明艳,依稀是记忆里的模样,只是更加内敛成熟。
她站在医院走廊上,就那样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然后看着我,神色温和,语气肯定又令人安心的跟我说:「阿屿,会没事的,别怕。」
我看着她。
我冲她扬扬唇,我不知道自己是在笑还是在哭,我说:「我没怕啊。」
顾雪仪在那瞬间望过来的眼神里,带着一点不忍。
她在国内陪了我一周。
直到我外婆的情况稳定下来,医生说手术很成功,我才彻底松懈下来。
顾雪仪在那刻一直陪在我身边,唇角上扬,跟我说:「你看,我说过的,会没事的。」
我看向顾雪仪。
我其实不明白顾雪仪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些年,我一次又一次的推开她,可每次在我最孤立无助的时候,她都会出现在我面前。
每一次。
在她要回去美国的前一晚,我们两个坐在阳台一罐一罐的喝着啤酒。
或许是孤单,或许是脆弱,或许是一时的情绪失控,或许是她给了我太多的感动和信心。
这感动几乎让我想开始一段感情,或许我会有个好的结果呢?
或许顾雪仪不一样呢?
或许有这样多美好的回忆,后来某一天即使她不再喜欢我,我也觉得值得了呢?
我想张口问她还记不记得我们关于毕业的那个约定,我想问她现在是否还依旧心志不改。
可是我还没张口,她已经先说出口了。
她说:「阿屿,外婆没什么事了,我也准备和你告别了。」
我忍下到唇边的所有话,静静的听她说,她仰头看着夜空,语气唏嘘又感慨,她说:「在很小的时候,我就喜欢你,那时候我认为自己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我也一直是这样做的,从高中毕业那年我们做下那个约定的时候,每一年每一天我都在盼着早点毕业,然后我要站在你面前,坚定的跟你说我初心从未改,我所有的执念都是你。」
她说到这,轻轻笑了笑,然后摇摇头,偏头看向我,夜色的朦胧中,她漂亮的五官和语气都无比的温柔,她说:「可是终于到快毕业了,我却说不出那句话了。」
她问我:「你还记得江濯川吗?」
我说:「记得。」
她「嗯」了一声,继续跟我说:「当年我想追你到A大,他也就放弃出国的机会跟我到A大,后来我出国,他又追着我出国。」
「挺傻的是不是?我一直对他冷漠疏离,没什么好颜色,可他就一直跟在我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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