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顾雪仪上什么学校,他们就给我上什么学校。
「反正都是举手之劳。」顾阿姨笑眯眯的说。
可受人恩情,我欠顾家这样多。
我在电话里,对顾雪仪说:「你去国外吧,顾雪仪,这几年我们不要联系,如果等你毕业回来心志还不改,还觉得你喜欢我,那我们就在一起。」
那边沉默很久,我听见滴答滴答钟表走动的声音,过了很久,我听见顾雪仪低低的声音,她问我:「你说真的吗?」
我笑起来,轻轻的问她:「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她笑出来,那样雀跃的清脆的笑声,她说:「那一言为定。」
我低低的嗯一声,然后回:「一言为定。」
顾雪仪去国外前,来找了我,她递给我一张银行卡,面上的表情无奈又恳求:「阿屿,我本来想着我和你一起读A大可以照应你,可现在我要去国外,这个银行卡你拿着,不要再去做兼职了,不然我实在放心不下你。」
她顿了顿,补充一句:「我不是限制你的自由,阿屿,我只是怕我在几千公里之外,而你又遇见上次那样的事情。」
我笑着接过那张卡,她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最后她温柔的看着我,跟我说:「阿屿,等我回来。」
我说:「好,我等你回来。」
顾雪仪去了几千公里外的美国,隔着十几个小时的时差,说好了不联系,但她每天都会给我发邮件。
她的课表,她每天做的事,她遇见的人……每封邮件的最后一句,她都会留一句「等我回来」,好像不说这句话我就不会等她一样。
我没有回过她,但她从未断过。
7
大三的时候我收到顾雪仪的一封邮件,她跟我说她在滑雪的时候不小心摔跤,从雪道上滚下来,还好坡度不陡,她只是右腿骨折,然后她给我发个笑脸,示意自己没事,养养就好了。
收到她这封消息的时候我就在美国。
那时候我在学校申请到去哥伦比亚大学交换一周学习的机会,那是我到美国的第二天,我没和顾雪仪说。
我也没去找她。
第三天的时候我接到顾雪仪的电话,她打的是我在美国的临时卡,我没有说话,听筒那边传来顾雪仪清浅的呼吸声,过了很久,她才轻轻的问我:「你在美国。」
我「嗯」了一声。
她说:「我看见闻汐的朋友圈了,她在哥伦比亚大学,她说偶遇北京过来的故友,我看见你的照片了,阿屿。」
闻汐是我和顾雪仪的高中同学,我和她并不太熟,只是异国他乡,她在人群中乍然遇见我感到惊喜,我们寒暄一阵,我没注意到她什么时候拍了我的照片。
又隔了一会儿,她问我:「你看到我给你发的邮件了吗?」
我顿了顿,才说:「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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