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群青把脸送到他面前:“来来来,打是亲骂是爱。”
时居让他气笑了,不轻不重踢了他一脚:“滚滚滚。”
正闹着,叶群青看见时居的眼睛在左前方停滞了一下,他轻声问时居:“那是谁啊?”
“什么?”时居偏头看他,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的样子。
叶群青心里松了一口气,顺嘴往下说:“好像是个小孩吧,跑得还挺快。”
“嗯,今天周末,他们应该是放假了。”
叶群青:……
他的心直往下沉,那个位置时居的视线之前被他和路边的树挡住,而他从头到尾都能看见那个地方。
那里根本没有人出现过。
叶群青只是沉默了几秒钟,换在以前时居根本不会注意,但他现在却问:“怎么不说话?”
叶群青傻笑:“想起我小时候上树掏鸟窝的事了。”
时居也跟着笑了笑,不置可否:“是吗?”
他忽然觉得没什么意思,缓缓松开了抓住叶群青的那只手:“我突然想起有东西落在宿舍了,我去拿一下。”
叶群青抓住他:“我跟你一块儿吧。”
时居冷下脸,掰开他的手,一字一顿说:“我自己去。”
他深吸一口气,长长呼出后,又挂上礼貌的笑:“你帮我买饭吧,我不想再下楼了,可以吗?”
叶群青愣愣看着他,说:“好。”
20.松开吧
时居并没有回宿舍,他直接去了顶楼。
顶楼的边栏有一米六高,他把手肘撑在上面,下巴就搁在手臂上。
风毫无阻碍吹过来,再没有高楼大厦拦它。高高的天,自由又自然。
他在那一瞬间觉得自己很渺小,他总有这种感觉。有时候一个走神,灵魂就好像被拉扯出很远,他的身影在他的脑海中变成大海上一片微小的叶。
如此渺小,如此不起眼。
生与死都不值得拥有任何关注。
他又想起拿到时鹿手机的时候,备忘录里果然有一封编辑好的信。
时鹿后来跟他说,那天晚上她是真的打算跳下去。她在河边坐了好久好久,旁边路上飞驰过的车灯越来越稀疏,周围没有什么人,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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