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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18.谁是幻觉

血液沸腾，心跳加速，理智崩盘。

他的手缩在袖子里交叠在一起，右手不由自主摸上左手的手腕。

想要放声尖叫，想要嚎啕大哭，想要冲破身体的束缚！

不，不。

他是想笑，他想纵声高歌，大肆欢笑！

他又开始颤抖起来，牙齿碰撞出细碎的声音，可是很快他安静下来。他的灵魂在那一瞬间脱离，只有身躯行走在地。

于是他不再焦急，不再惶恐。

他是这样的平静，一双眼里什么都进不去，只有混沌。

他是这样的平静，到了家后陪着父母一起沿着河边寻找。

黄昏时夕阳倒映在河面上，银色的水波换上金色的衣装。天边的霞光夺目，从云端飞下人间。

时居寻找着，视线扫过河水时，忽然停住脚步。河流中央有一个身影起起伏伏，她穿着时居买的藕粉色外套，时鹿说过那件衣服她很喜欢。

他静静站在岸边，静静看着河中漂浮的时鹿。

不痛苦，不高兴。

他只是脑海中忽然闪过几个场景。

初中那会儿，在母亲又一次受伤后，时居害怕父母离婚，忐忑地问时鹿：“爸妈要是离婚了，你跟谁？”

时鹿毫不犹豫回答：“我跟你。”

“那如果我死了呢？”

“我陪你一起死。”

高中那会儿，在父母又一次争吵后，时居怂恿父母离婚，问时鹿：“爸妈要是离婚了，你跟谁？”

时鹿*22-31-14*玩着手机游戏，头也不抬：“谁都不跟，你来养我。”

时居笑了笑：“如果我死了呢？”

时鹿说：“把我带上。”

可是一晃神，场景变成时鹿站在小溪边，哭着对他说：“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她说：“我没有安全感，没有人给我安全感，连你也是。”

“我们都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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