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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2页）

他是这样安静，安静又悠远。

叶群青想要过去的脚步停了下来，他也被这份安静所感染，那颗因为见到时居靠近悬崖而剧烈跳动的心逐渐恢复平常。

时居回过头，突然朝他笑了一下，说：“这是我。”

然后，他跳了下去。

叶群青亲眼看着他跳了下去，那一刻他什么也想不到了。

他只是伸出手想抓住时居，发现没抓到，于是也跟着跳了下去。

没有人知道这个悬崖有多高，他们还能活多久。但这一刻，仅在这一刻，时居回了头，叶群青确定自己看见了。

他看见了时居的神情。

时居在悲伤。

他的笑容本来明媚又安宁，敞开怀抱坦然迎接任何结局。在回头看见叶群青时，他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和错愕，而后骤然变得悲伤。

叶群青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这种悲伤。他只是看见，就已然觉得鼻子一酸，眼眶发热。

这种悲伤他其实也曾遇到过。

当时他日夜兼程赶到医院，妈妈抹着眼泪告诉他，老爸已经去世，就在他来的前一秒。

妈妈说：“他一直憋着口气在等你，你要是再快一点……”

再快一点……

晚了，什么也见不到，什么也抓不住。

他拼命伸长手臂，可不知道为什么，时居坠落的就是比他快。

他很努力很努力，好不容易要抓住了，还来不及高兴，整个世界天旋地转，他蹭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梦醒了。

时居还没醒，他又回到了悬崖边。

葫芦走过来说：“他走了。”

这时候的时居脸上没有笑也没有悲伤，他有些疑惑地皱起眉头，眼神怪异地看着黑黢黢的崖，语调奇特道：“……死了都要爱？”

葫芦说：“不要招惹他。”

时居无辜摊手：“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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