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神、坛……”她轻声呢喃。
她对玉琳琅说了谎,苍凌阑暗想。
询问生母死因这么重要的事情,再犯糊涂也不可能忘记。
这四国八方到底是普遍以兽神为尊,无论如何,明面上的说法肯定不会是“兽神吃了她”。
既然如此,星辰四十九宫的人是如何定义姬千祈之死的?
当时她问鲁敦,老师兄接下来的回答,却让苍凌阑感觉脑子都要烧了。
“唉,此事本不该讲给异国人听,不过你是她女儿,便也罢了。”
鲁敦道:“其实呢,千祈神侍并非真正亡故,而是登上奉神坛,追随大神去了。”
“追随大神?”苍凌阑皱眉,“四象之白虎?”
“不错。在我白霄,星辰四十九宫不仅是学宫,更是奉神圣地。被选中的星辰神侍,将沐浴白虎大神之神恩,入洞天,登福地。虽说从此与凡俗世间长别,却与四象真神同在……”
苍凌阑听得云里雾里,伸手打断:“且慢,师兄你说清楚些。怎么叫‘与凡俗世间长别’?”
她阴着嗓子道:“不还是死了的意思吗?”
鲁敦吓了一跳:“不不不……”
“那是活着?”
“呃,这个么……”
苍凌阑恼了,扣住鲁敦的手臂摇晃:“到底是什么!”
她手劲儿大得很,老师兄哪里禁得住这么欺负,连连求饶:“小友,小友,莫急啊。诸神之境岂是凡人可窥?神侍们入了福地便一去不复返,从未有人见过他们再次现身于人间……因此对外,只说是身陨了!”
苍凌阑睁大双眼,拔高嗓音骂道:“放屁!”
她想到金榕秘境中被杀的宋夫子,想到小叔提及母亲时哀伤的神色,嗓眼里就像憋了团火在烤,乃至眼尾都泛上些煞气腾腾的红:
“你自个都说一去不复返,说无人再见过他们了,到此地步,还要自欺欺人吗!?”
“星辰四十九宫的神侍,个个也算是千里挑一的英杰才俊,每隔十二年就赔进去一个,每十二年!!你们白霄人就从来没觉得不对!?”
可接下来,更令苍凌阑心寒的事发生了。
他嗫嚅道:“小友此话何意呀?你……你莫要生气,这人类奉神的习俗,确是东陆没有的……”
“只不过,自玄武大神失踪后,仅剩白虎大神以一己之力庇佑西陆。我等神侍以身侍奉白虎大神,一则为报兽神大恩,二则为护家国安康,辞世后,名姓以绛河为碑流传千秋万代。别说这是沐浴神恩的好事,哪怕是要抛头颅洒热血,亦是义不容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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