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第2页_【首发热文】《折腰为质》白染江汜_沈孤鸿白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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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第2页）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她之前心境抑郁，困守行宫，哪有闲情逸致来细细探究这市井百态？所谓的“尽东道主之谊”，恐怕是临时抱佛脚，或者干脆即兴发挥。

她是为了让他开心？还是为了让自己显得更“正常”、更投入这难得的闲暇？无论哪种，都说明她在努力，努力走出过去的阴影，努力……与他创造新的、轻松的回忆。

他压下眼底了然的笑意，没有戳穿她，反而无比配合地点点头，对着那泥人摊主道：“无妨，彩绘鲜亮亦是难得。”牵着白染的手，继续往前走，只是握着她的手，更紧了些。

白染悄悄松了口气，偷偷瞄了他一眼，见他神色如常，心中那点小小的窘迫才散去，但接下来介绍时，语气明显收敛了不少，不再那般言之凿凿，反而带上了几分不确定的试探：“那个……听说前面的灯笼铺子，花样挺多的……”

沈孤鸿看着她这小心翼翼调整策略的模样，心底软成一片，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认真回应：“嗯，那我们去看看。”

灯火阑珊，映照着两人并肩的身影。

他们随着人流走到那家灯笼铺子前，各色花灯形态各异，绘着花鸟虫鱼、传奇故事，在夜色中散发着温暖朦胧的光晕。

白染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灯笼，心念一动，仰头对沈孤鸿说：“我买一个送你吧，你挑一个喜欢的。”

她想送他点什么，将这寻常的、带着烟火气的一刻留作纪念。

沈孤鸿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漾开笑意。他低下头，目光在那些灯笼上逡巡，神情是罕见的专注与认真，跳跃的灯火为他冷硬的面部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边，连平日里紧抿的薄唇也松弛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白染在一旁静静看着他，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挺拔的鼻梁在侧脸上勾勒出利落的线条，又因灯火的渲染而少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让她心安的沉稳。

他选定了一盏做工精巧，绘着傲雪寒梅的八角宫灯。那红梅在素白绢面上疏落有致，修长的手指握住竹制的提竿，缓缓将灯举起。暖黄的光晕立刻透过细密的绢纱，柔和地弥漫开来，如同在他周身笼上了一层梦幻的薄纱。

他转过头，目光精准地捕捉到她，那笑意便毫无保留地、完整地呈现在她眼前。灯火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流动，柔和了所有冷硬的线条，连那总是紧抿着显得薄情的唇，也仿佛沾染了蜂蜜般温软的色泽。这一笑，如同云破月来，雪霁初晴，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几乎能蛊惑人心的力量，将他平日所有的阴郁与锋芒都涤荡干净，只余下令人心折的温柔。

她仿佛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声音，能感受到那股因他这罕见笑容而掀起的、名为心动与震撼的滔天巨浪，正将她彻底淹没。

“就这盏吧，很像……”他开口，声音也比平日温软几分。

她的脸颊瞬间飞红，窘迫得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刚才那句“我买一个送你”此刻显得如此尴尬。她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蚋：“我……我好像没带钱……”

沈孤鸿看着她瞬间涨红的脸和无处安放的眼神，先是一愣，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自然地从怀中取出银钱，递给摊主，接过那盏寒梅灯，重新递到白染面前，眼中笑意未减：“无妨，那就当……是我借你的花，献我的佛？”

白染看着他递过来的灯，又看看他含笑的眼，那份窘迫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低声嘟囔：“……哪有送人礼物，还要人家自己付钱的。”

沈孤鸿重新牵起她的手，继续往前走，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愉悦：“礼是心意，谁付钱，不重要。这灯，现在是我的了，我很喜欢。”

他提着的灯笼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光影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融入了这满城灯火与欢声笑语之中。

行至一家装潢雅致的胭脂铺子前，白染脚步微顿，似是被里面琳琅满目的口脂香粉吸引了目光。沈孤鸿见状，便牵着她走了进去。

铺子里香气馥郁，老板娘见两人气度不凡，连忙热情迎上。白染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些装在精致小盒中的口脂，颜色从淡粉到正红，不一而足。她拿起一盒颜色颇为娇艳的樱桃红，用指尖蘸取少许，正想在手背上试试色，眼波流转间，瞥见身旁沈孤鸿正专注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映着铺内暖黄的灯光，格外惑人。

一个促狭的念头冒了出来。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举起那蘸着嫣红口脂的指尖，在他尚未反应过来之际，飞快地、轻轻地，点在了他微抿的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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