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第1页_【首发热文】《折腰为质》白染江汜_沈孤鸿白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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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染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滚烫的情感，听着他无比真挚的承诺，心中那道由愧疚、迷茫和自我保护筑起的、看似坚固的壁垒，在这一刻，终于轰然倒塌。

她看着他脸上尚未消退的掌印，看着他被烟火熏黑的狼狈，感受着他捧着自己脸颊的手那微微的颤抖，缓缓抬起手，覆上他捧着自己脸的手背，指尖冰凉，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力量。

她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轻若耳语，重若千钧。

简单的梳洗，换下被烟火熏燎的衣物后，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白日里的惊心动魄，用过晚膳，沈孤鸿见她情绪稍定，便提议出去走走。白染看着窗外华灯初上的街市，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她在这封地住了些时日，但因心境灰败，从未真正踏足过这人间烟火处。

夜市已然热闹起来，各色灯笼将长街照得亮如白昼，小贩的吆喝声、食肆的香气、行人摩肩接踵的喧闹，构成了一派鲜活生动的景象。这与宫中截然不同的勃勃生机，让白染有些恍惚，也让她一直紧绷的心弦，不自觉地放松了些许。

沈孤鸿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将她护在身侧，隔绝了往来的人流。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沉稳。走着走着，路过一个卖鲜花的小摊，各色时令花卉娇艳欲滴。沈孤鸿停下脚步，侧头问她：“喜欢哪一枝？”

白染目光在花丛中流转，最后落在了一朵开得最是热烈、颜色也最为秾丽的大红色芍药上。她伸手拿起那朵芍药，指尖抚过丝绒般的花瓣，在沈孤鸿略带疑惑的目光中，踮起脚尖，手腕一转，将那朵艳丽无双的红芍药，簪在了他的耳畔！

墨发玄衣，衬着那朵灼灼的红花，竟是别样的……风情。

白染看着他这突如其来的“新造型”，先是愣住，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连日来的阴霾仿佛在这一笑中尽数驱散。她歪着头，上下打量着他，眼中闪着狡黠而明亮的光，故意拖长了语调，笑道：“嗯……好看！我家郎君，当真是……艳丽无双！”

沈孤鸿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评价弄得一怔，耳根有些微微发烫。他何等身份，何曾有过这般……不着调的打扮？但看着她笑得开怀，眼中是久违的、毫无阴霾的璀璨笑意，那点不自在瞬间烟消云散，心底只剩下满满的柔软和纵容。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漾开宠溺的笑意，竟也就顶着那朵招摇的红芍药，继续牵着她往前走。

白染似乎被这市井的热闹感染，话也多了起来。她指着路旁一个画糖人的老爷爷，语气带着一种认真的考据意味：“你看那位老师傅，据说他家祖上三代都是做这个的，尤其擅长画蝴蝶，那翅膀，”她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力求精确，“能画得薄如蝉翼，对着光看，透亮得很。”

沈孤鸿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老师傅手法确实娴熟，蝴蝶翅膀也灵动，但是否薄如蝉翼，隔着距离倒也看不真切。他只觉她这般一本正经介绍的模样十分可爱，便含笑点头：“嗯，确实精巧。”

走了几步，闻到一股浓郁的骨汤香气，来自一家挂着“陈记汤饼”幌子的铺子。白染又停下脚步，煞有介事地介绍：“这家铺子，别看不起眼，他家的骨汤是秘方，听说要用七种骨头，文火慢炖整整六个时辰，直到骨髓都化在汤里，所以味道才这般醇厚鲜美。”她说着，还微微颔首，仿佛亲自验证过一般。

沈孤鸿看着她这副尽“东道主”之谊的认真模样，心中柔软：“听起来不错，明日可要来尝尝？”

白染眼神飘忽了一下，含糊应道：“……嗯，若殿下有空，自是好的。”

她又指向一个卖竹编工艺品的小摊：“这家的竹编手艺是跟南边来的师傅学的，你看那蝈蝈笼，编得多密实，蝈蝈在里面叫声都格外响亮些。” 指着一个卖绣品的铺子：“这家娘子绣的猫扑蝶，那猫儿的胡须根根分明，活灵活现。”

她一路走，一路介绍，从吃食到玩物，从手艺到传闻，说得头头是道，语气笃定，看起来对这条街上的每一家店铺都了如指掌。

沈孤鸿起初只沉浸在她难得活泼起来的神采中，听得津津有味。直到他们经过一个卖泥人的摊子，白染照例介绍：“这老伯捏的泥人，据说摔在地上都碎不了，特别结实……”

那摊主老伯恰好听见，抬起头憨厚一笑，插话道：“这位娘子说笑了，泥人哪有不碎的，小老儿这泥人也就是彩绘鲜亮些，可不禁摔啊。”

白染：“……”

沈孤鸿：“……”

空气安静了一瞬。

白染脸上那“本地通”的笃定表情瞬间凝固，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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