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第2页_【首发热文】《折腰为质》白染江汜_沈孤鸿白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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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晚上沈孤鸿处理完政务回来，她也是如常询问他是否用了晚膳，语气平淡自然。

直到熄灯就寝。

当寝殿内陷入黑暗，沈孤鸿如同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习惯性地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时，白染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她便主动地、甚至带着一种近乎依赖的姿态，更深地偎进了他的怀里。

她的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手臂环住了他精壮的腰身，整个人几乎要嵌进他身体里。这种主动的、全然的依赖，在过去的两年中是极少见的。通常都是沈孤鸿强势地将她禁锢在怀，她或被动接受，或轻微挣扎后放弃。

沈孤鸿显然察觉到了她的不同。他在黑暗中微微怔了一下，手臂下意识地收得更紧，低头在她发顶轻声问：“怎么了？可是今日累了？”

“没有，就是……有点冷。”

沈孤鸿不再多问，只是将她搂得更紧，用体温温暖着她微凉的手脚。

她知道了真相，知道了那份沉重而早始的爱慕，知道了江汜的托付与沈孤鸿的背负。冲击过后，理智回笼，她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了。

过去几年，她早已习惯了与沈孤鸿之间那种复杂而别扭的相处模式：她是带着目的嫁来的复仇者，他是强势的占有者和合作者。他们之间有身体的亲密，有共同的女儿，有心照不宣的默契，却唯独缺少真正心灵的靠近。那道由仇恨、愧疚、误解和刻意疏离筑起的高墙，已经存在了太久太久。

如今，墙基被动摇，甚至可能已经坍塌了一角，她却站在废墟之上，不知所措。

第125章他和他

时光荏苒，呦呦已经两岁半，正是活泼好动、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年纪。她早已不用再吃糊糊，可以和父母一同坐在桌边，用特制的小碗小勺，像模像样地自己吃饭了，虽然常常吃得满脸饭粒，需要宫人耐心收拾。

这日午膳后，精力旺盛的小家伙不肯午睡，缠着要去找“皇祖父”玩。沈孤鸿与白染便带着她去了梁帝的御书房。

御书房内，梁帝正批阅奏章，见到被沈孤鸿抱在怀里、挥舞着小手的孙女，严肃的脸上立刻冰雪消融，露出了真切的笑容。他放下朱笔，张开手臂：“呦呦来了，快到皇祖父这儿来！”

呦呦咯咯笑着，从父亲怀里溜下来，迈着小短腿就扑向了梁帝。梁帝一把将小孙女抱到自己膝上，任由她好奇地去抓御案上的奏章和毛笔。

“皇祖父，大鱼！”呦呦指着玉玺喊道，固执地认为那是条大鱼。

“好好好，是大鱼。”梁帝乐呵呵地应和，不但不阻止，反而拿起玉玺塞到她小手里让她抱着玩，丝毫不在意那代表着至高无上的皇权。

沈孤鸿和白染站在下首，看着这“大闹天宫”的一幕。沈孤鸿面色平静，眼底带着一丝纵容。白染则安静地看着，看着威严的帝王在孙女面前毫无原则的溺爱，看着女儿天真无邪的笑脸，心中一片柔软。

闹腾了将近一个时辰，呦呦电量耗尽，趴在梁帝宽厚的肩膀上，小脑袋一点一点，开始打瞌睡。梁帝意犹未尽，小心翼翼地将睡着的孙女交还给沈孤鸿，压低声音叮嘱：“抱稳了，路上慢点。”

一家三口安静地离开御书房，朝着东宫方向走去。初夏的午后，阳光透过浓密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微风拂面，带着淡淡的花香。宫道悠长而静谧，只有他们轻微的脚步声和呦呦均匀的呼吸声。

沈孤鸿抱着女儿，步履稳健。白染走在他身侧，目光落在女儿恬静的睡颜上，又缓缓移向沈孤鸿在此刻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

沉默了许久，就在即将看到东宫宫门的时候，白染轻声唤道：“沈孤鸿。”

沈孤鸿脚步未停，侧头看她，用眼神询问。

白染没有看他，目光依旧望着前方，微微蜷起的手指却泄露了她的一丝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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