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第2页_【首发热文】《折腰为质》白染江汜_沈孤鸿白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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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便这样看似平静地流淌着。沈孤鸿给了她最大限度的包容和空间。日复一日地，用细水长流的陪伴和呦呦这个甜蜜的纽带，浸润着她。

他会抱着呦呦，一起凑到白染面前，用女儿软糯的小手去摸她的脸，逗她笑；会在呦呦第一次清晰喊出“母妃”时，紧紧握住白染的手，分享那份激动；会在白染看着窗外发呆时，不动声色地递上一杯她喜欢的蜜水，或者拿起一本游记，读一段异域风光给她听。

白染接受着他的好意，也会回应。她会在他疲惫时，吩咐宫人准备安神汤；会在他抱着呦呦玩闹时，在一旁看着，唇角带着浅淡的笑意；甚至在他亲吻她时，偶尔也会给予一点点微弱的回应。

但那份疏离感，一直存在。她就像一株被移栽的植物，虽然在新土壤里活了下来，甚至开了花，但根系还未完全扎进这片土地，与周围总隔着一点距离。

沈孤鸿并不气馁。他知道，能让她的身体不再抗拒，能让她习惯他的存在，已经是巨大的进步。至于那颗心，他愿意等。等到时光再流逝得久一些，冲淡那些尖锐的痛楚；等到她终于发现，她的人生，除了缅怀过去，还可以拥有新的、真实的温暖。

一个午后，呦呦被乳母带去御花园晒太阳，白染便信步走到外间书房，想找本闲书翻看。沈孤鸿的书房她偶尔也会来，大多时候是他硬拉着她，美其名曰“陪他办公”，实则多半是他在处理政务，她在一旁看书或发呆。

今日书房里静悄悄的，只有阳光透过窗棂，在空气中投下斑驳的光柱。白染在书架前浏览着，目光掠过一排排经史子集、兵法策论。忽然，她的视线被书架最底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紫檀木小匣子吸引了。那匣子并未上锁，上面落了一层薄灰，看起来被主人遗忘已久。

鬼使神差地，白染蹲下身，将那个匣子取了出来。打开匣盖，里面只静静躺着一本厚厚的、封面没有任何字迹的册子。纸张已经有些泛黄，边角微微卷起。

她心中莫名一动，伸手将册子拿了出来。指尖触碰到粗糙的纸页，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翻开第一页，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属于沈孤鸿的笔迹，只是比现在更加青涩锐利一些。开篇的日期，赫然是很多年前，她刚被送到大梁做质子不久的时候。

朔日，阴，有风

心绪不宁，复见宫墙，如见樊笼。怒掷酒壶，瓷片狼藉，犹不解郁结。

那个叫白屿的质子，胆色倒是比旁人大些。竟敢近前，絮叨什么“饮酒伤身”，还留下蜜饯。可笑，本宫何需此等小恩小惠？其手腕纤细，不堪一握，眉眼……过于清秀，不似男儿。竟还赖在一旁读什么《郑伯克段于鄢》，聒噪至极。尤其念到“既而悔之”，声调软腻，徒惹心烦。

……蜜饯滋味尚可。

夜补记：

一时鬼迷心窍，将庖厨折腾得人仰马翻。做了碟桂花糕，糖蜜放得重了些，难吃。掰了一角，更觉难以下咽。命人送去他房中，附字条斥其多管闲事。

方才……暗卫来报，说他吃了，还收了字条。

……算他识相。

又记：

屋顶风大，甚寒。明日需着人修缮质子房瓦，免得……有碍观瞻。

腊月廿九，大雪

抢夺家书时竟扑倒本宫，以手封唇...那触感温软，耳垂红得可疑，浑身颤如筛糠。

莫非...这白国质子有断袖之癖？念及此，怒掀案几。荒唐至极！

夜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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