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第2页_【首发热文】《折腰为质》白染江汜_沈孤鸿白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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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江汜含笑应下，重新拿起朱笔，目光落回奏报上，只是唇角那抹温柔的笑意，久久未散。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温暖的光影。他专注于笔墨，她则重新拿起那本《山河志异》，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看着，偶尔抬眸，视线落在他专注的侧脸，那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挺拔的鼻梁勾勒出清俊的线条。

岁月静好，莫过如是。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阳光照在身上的暖意，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茶香、墨香，以及他身上那令人安心的、干净的气息。这一切太过真实，太过美好，让她心甘情愿地沉沦，不愿去想任何现实的可能。

只要不去想，梦就不会醒。

她悄悄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他宽大衣袖的一角，江汜似乎有所觉，笔下未停，却将手臂微微挪近了些，让她能更轻易地够到。

一个小小的，无声的回应。

白染心满意足地闭上眼，将脸颊贴在他微凉的丝绸袖料上。这静谧的午后被蜜糖浸透，缓慢而黏稠地流淌着，直至窗外天色染上橘粉，雀鸟归巢的啁啾声取代了午后的蝉鸣。

江汜批阅完最后一本奏报，放下朱笔，轻轻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腕骨。他低头，看着不知何时已靠在他袖畔安然入睡的白染，她呼吸清浅，手中还虚虚握着那本《山河志异》。

他不忍惊醒她，只极轻地抽走她手中的书卷。然而细微的动作还是让白染醒了过来。她迷蒙地睁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温润面容，下意识地便绽开一个带着睡意的、依赖的笑容。

“批完了？”

“嗯。”江汜抚了抚她的发顶，“不是要去看并蒂莲？”

白染却摇了摇头，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蹭了蹭：“不去了，天快黑了，我们一起沐浴好不好？”

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不容置疑的亲昵和理所当然，此刻在梦中，那些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枷锁都不存在了。

江汜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僵，耳根迅速漫上薄红。他垂眸看着怀中人，她仰着脸，仿佛这只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那拒绝的话语在唇边辗转片刻，终究化为了一个低哑的：“好。”

浴池内水汽氤氲，温暖的水流包裹着身体，花瓣漂浮在水面，散发出幽幽香气。白染靠在池边，看着水汽朦胧中江汜有些紧绷的侧影，忍不住轻笑出声。她撩起一捧水，轻轻泼向他。

“放松些，”她游近他，指尖划过他微微泛红的锁骨，“这里只有我们。”

水波荡漾，肌肤相贴的温度比热水更灼人。江汜捉住她作乱的手，眸光在氤氲水汽中显得格外深邃，那里面翻涌着克制已久的情感。他轻轻一带，便将人揽入怀中，低头吻住了她那带着笑意的唇。

这个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渴望。水流成为他们之间最亲密的媒介，抚过每一寸肌肤，也冲垮了最后一道理智的堤防。

夜深人静，寝殿内红烛高燃，帐幔低垂。

白染像一株柔韧的藤蔓，死死地缠绕在江汜身上，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脖颈，腿也霸道地搭在他的腰际，整个人几乎要嵌进他身体里。只有这样紧密无间的贴合，才能确认他的存在，才能抵挡那无时无刻不在觊觎着要将这美梦撕碎的虚无。

江汜被她这般近乎窒息的拥抱勒得有些不适，却只是纵容地笑了笑，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能睡得更舒服些，手臂同样收拢，将她更紧地圈在自己怀中。他低头，轻吻她汗湿的额角，低声道：“睡吧，媆媆，我在这里。”

他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与满足，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之前他因病重，始终顾虑重重，一次次推开她的靠近，那份隐忍的拒绝是一根刺，深深扎在白染心中。而此刻，所有的遗憾都被圆满，所有的隔阂都消弭于无形。

白染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找到一个最安心的位置，沉沉睡去，身后坚实温暖的胸膛和耳畔平稳有力的心跳，如同最安稳的归舟，停泊在宁静的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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