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第2页_【首发热文】《折腰为质》白染江汜_沈孤鸿白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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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染在这里，就像一只找到了最舒适窝巢的猫儿，收敛了所有尖利的爪子，只剩下全然信赖的温顺与讨好。她熟知太后每一个细微的习惯，太后刚抬手，她便已微微侧过头，将自己光滑细腻的脸颊凑近那只带着翡翠戒指的、布满岁月痕迹的手，乖巧地让她抚摸两下，无意识地在那温热的掌心轻轻蹭一蹭。

太后看向她的眼神，也总是带着毫不掩饰的偏爱。慈宁宫的小厨房永远备着她爱吃的各色点心，今日是软糯的桂花糖蒸新栗粉糕，明日是酥脆的玫瑰雪花酥。她陪着太后打叶子牌，输了便耍赖，扯着太后的衣袖软语求饶；赢了便眼睛亮晶晶的，搜罗宫外有趣的话本故事，声情并茂地讲给太后听，讲到精彩处，太后常被她逗得开怀大笑。

偶尔，她会亲自去小厨房，守着炉火，为太后煲一盅汤。不是什么稀世珍品，不过是些温补的食材，她做得极其用心。当她捧着那还冒着热气的汤盅，小心翼翼地走到太后跟前，轻声说“祖母，您尝尝”时，连旁边侍候多年的老嬷嬷都忍不住露出慈爱的笑容。

而沈孤鸿，大部分时间，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

他看着白染依偎在太后身边，看着她巧笑倩兮，看着她将剥好的蜜橘喂到太后唇边，他会适时地为她们添上一杯热茶，或在太后询问朝中趣事时，拣些无关紧要的、有趣的事情说来逗乐。

他的目光，大多数时候，都落在白染身上。

看着她在那慈爱的目光下，暂时卸下了所有重负，变回了一个不谙世事、只需撒娇讨喜的小姑娘。这画面如此温馨，如此完美，完美得像一幅精心绘制的《承欢膝下图》。

可越是完美，他心底某个角落，就越是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涩意。

他偶尔会想，若没有那些过往，若她只是白染，是否也能对他露出这般全无防备、纯粹依赖的神情？而非那经过深思熟虑、带着试探与权衡的“温柔”。

当白染将一碟她认为最甜的糕点推到他面前，弯着眉眼对他笑时，他接过，轻轻握住她的手。

“手怎么有点凉？”他问，语气是惯常的平稳。

“有吗？”她微微歪头，随即笑道，“许是方才净手时沾了凉水。”

他便不再多言，只是将她的手拢在自己温热的掌心，细细暖着。

太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只当是小夫妻情深，含笑抿一口茶，眼底是了然的欣慰。

无人知晓，那片刻的温暖交握之下，是他试图抓住一点真实的、而非表演的温度的徒劳努力。

这一夜，云雨方歇，寝殿内弥漫着情欲未散的暖昧气息。红烛泪痕斑驳，帐内光线朦胧。白染浑身酸软地伏在沈孤鸿汗湿的胸膛上，听着他逐渐平复的强健心跳，感受着他手臂占有性地环在自己腰间。

她缓缓睁开眼：“殿下…”

“嗯？”沈孤鸿闭着眼，鼻音低沉，带着满足和倦意。

“臣妾……在江国那边，还有几处小小的封邑。”语气轻描淡写，如同在讨论妆奁中的某件首饰，“是当初……阿汜留下的。”

那个名字的出现，让环在她腰际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她顿了顿，感受到头顶传来的呼吸似乎凝滞了一下，才继续用一种带着些许依赖和理所当然的口吻说道：“如今臣妾既已嫁入大梁，那些地方……留着也是无用，反倒容易惹人闲话。不若……就当作臣妾的嫁妆，由殿下……派人去收回来，可好？”

她没有明说“攻打”，没有提及“江淮”，只用“收回来”三个字，轻飘飘地将那几座城池的命运，交到了沈孤鸿手中。

沈孤鸿依旧闭着眼，没有说话，只是指腹在她光滑的脊背上无意识地摩挲着。寝殿内陷入一片寂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白染的心微微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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