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芮芮立刻跳起来去踮着脚开门。
她喜欢小陈叔叔给她讲故事,陈路霄也惯着她,只要不值班,就一定会过来。
陈路霄坐在小床边念书时,余旬就坐在地毯上靠着芮芮的小床看他。
温和的声线里,仿佛今天工作上的负面情绪和疲惫都在一点点褪去,
他没注意到,不知何时,陈路霄已经合上了书,转而垂眸看他。
“芮芮睡了,走吧。”
陈路霄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剩下的就是我们的时间了。”
余旬刚刚的积攒出的一点睡意瞬间消失,他揉揉耳朵,红着脸和陈路霄一起走出余芮芮的房间。
从暗光的小房间一下子走到明亮的客厅,那点暧昧粘稠的气氛并没有消失,而是变得无所遁形。
余旬把玩着桌上的水杯,没话找话:“谢谢你啊,对芮芮这么好,每天都来哄她睡觉。”
“芮芮只是一部分原因吧。”
陈路霄轻笑一声,“不然为什么现在芮芮睡了,我还要留在这里?”
余旬一怔,下意识顺着问下去,说话也不知为何磕绊起来:“为、为什么啊?”
陈路霄盯着他看,半晌,笑着叹了口气。
他离余旬近了点,像之前在医院那样,摸摸余旬的头,把人揽进怀里:“因为这里还有一个小朋友要哄。”
余旬的心跳就“咚”地一声。
陈路霄的指腹上有手术刀留下的一道细长的薄茧,余旬能感觉到,这手指抚摸过他眼皮的感觉。
陈路霄流连那一颗卧蚕上的小痣,“今天是不是有点不开心?还是太累了?”
“……嗯。”
余旬盯着陈路霄看,下意识诚实回答。
他想着刚刚那句说他是小朋友的话,脑中一片空白,又像是被什么甜味粘稠的东西塞满,晕乎乎没什么思考能力。
可下一刻,陈路霄的年轻英俊的面容就在他眼前放大,那颗小痣的位置上,落了一个轻飘飘的吻,又辗转到唇瓣。
“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让你开心一点?”
余旬睁大了眼睛,但又在漫长的吻中闭上。
他没说话,但急促跳动的心跳和弯起的眼睛,替他回答了。
河水奔流向上,枯枝重发绿叶,时光蜿蜒回转,当年的一瞬间心动,经久之后,终于落到了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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