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其他同学多少都有点怕他,以至于他一直没什么朋友。
某天晚上下了自习,在回家的路上,余旬听见两所学校之间的小巷子里有混乱的打斗声。
他皱眉想是不是校园欺凌之类的,匆匆赶过去果然看到是一群人围攻一个。
只不过余旬还没动手,那些人看见是他,就立刻面面相觑,小声嘀咕几句:“是那个余旬。”
他们脸上露出忌惮的神色,也没继续,从小巷子后面溜走了。
余旬:“……”
他放下刚握起来的拳,走过去看那个唯一留下来的,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年。
陈路霄坐在地上,靠着小巷子又凉又硬的砖墙,看到余旬迎着月光向他走来。
其实即使余旬不来,他也能完全解决那些人,只不过会有一点麻烦,所以他还是很诚心地和余旬说了谢谢。
他揉了揉发痛的手腕,弯唇夸道:“你很厉害。”
余旬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算不上。”恶名远远而已。
看见陈路霄手指上的细小伤口在渗血,他摸摸衣兜,掏出来几个创可贴。
他哥给买的,小熊印花,贴在陈路霄骨节分明的手上,可爱极了。
陈路霄抬眼看向他,认真注视了两秒,温声道:“你真好。”
“是吗?”
余旬有点开心,“平时别人都说我很凶。”
陈路霄笑出声,摩挲自己手上的创可贴,“可是我觉得可爱。”
那晚的匆匆一遇在他们两个心里都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但后来很快高考,谁也没再遇见过彼此,甚至连名字也不知道。
陈路霄只记得那天的月光很明亮,余旬卧蚕上有一颗小小的痣,笑起来会很显得人很乖。
明明一点也不凶,就算外表是猛虎,实际上也只是个夸一句就会露出肚皮的小猫。
所以在后来,重逢的那一刻,陈路霄一眼就能认出余旬,那个夜晚的月光扑面而来。
他的手心攥出了汗,见余旬笑着和他寒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可还没等他想好,房门后就冒出来个小脑袋,莫约两三岁的小姑娘扯扯余旬的手,说想吃草莓。
陈路霄的心一瞬间缩紧,他听见自己的声音甚至有点发颤:“……你已经结婚了?这是你女儿吗?”
“不是,是我侄女,和我一起住。”
余旬把余芮芮抱起来,握住她的小手,“芮芮,说,叔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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