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楚凛渊竟为她发了这么大的火气,知棠抬眸,目光落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担忧悄悄漫上眼底:“陛下,你……”
楚凛渊垂眸看向她,眼底的冷厉瞬间融成一汪清泉,像春风拂过湖面,无声地安抚她的不安。
两名内侍对视一眼,犹豫着上前,垂首道:“贵妃娘娘,请您随奴才们回宫吧。”
萧贵妃被内侍架着胳膊,声音尖利得刺耳:“狗奴才!本宫看你们是活腻了!放开!”
她猛地挣开,目光死死剜向御座,声音里淬着泪与恨:“陛下!你当真好狠的心,要对臣妾赶尽杀绝!”
楚凛渊抬眸扫去,眸底冷冽得像结了冰的寒潭。
他虽南巡在外,可宫中眼线遍布,皇城的风吹草动如何瞒得过他?
换而言之,他楚凛渊的江山,岂容皇城这块心腹之地,脱离他的掌控?
先前按兵不动,不过是在等一个彻底清算的时机。
萧家在他的江山里翻了多少浪?
盐铁私吞只是冰山一角,暗中插手官吏提拔,勾结地方豪强,在漕运中夹带私货……
桩桩件件,他早已记在账上。
若她安分守己,念着往日那点情分,他本打算给她留几分体面。
可她偏要往死路上走,竟妄图触碰他的逆鳞。
如此,便休怪他半点情面都不留。
这女人以为,把一个低位份的妃嫔推到台前,自己就能藏在背后毫发无损,安稳置身事外?
楚凛渊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模样,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只余一片寒凉:
“赶尽杀绝?是萧家先忘了君臣本分,是你先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他指尖敲击着御座扶手,抬眸看向她时,眼底满是嘲讽:
“贵妃在朕的后宫做的那些勾当,以为能瞒天过海?真当朕眼瞎心盲!”
萧贵妃浑身一震,随即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自嘲与不甘:
“陛下当真会打哑谜!臣妾做过什么勾当?臣妾自己倒先糊涂了,竟半点不知!”
她手指死死指着知棠,眼神里满是嫉恨:“陛下不过是想让臣妾给那女人腾位置罢了,何必绕这么大个圈子,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
八年执掌凤印的荣光,她曾无数次幻想过,自己会踩着这权力入主中宫,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
可陛下不过一次南巡归来,竟连半分情面都不留,开口就要她交出凤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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