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低位份的嫔妃,敢对朕的人不敬,背后是谁给的胆子,你自己心里该清楚。”
话落,他薄唇微启,声音冷沉中,更添几分帝王威严:“朕念你是初犯,不加重责,即刻自请禁足三个月,在宫中好好反省,牢记自己的本分。”
“谢……谢陛下开恩!”赵美人如蒙大赦,踉跄着起身,不敢再多看一眼,低着头快步退出了殿外。
听到楚凛渊的话,萧贵妃浑身一僵,心口像被重锤敲了下。
她原以为陛下至少会顾及她背后的萧家,怎料竟半分情面都不留。
呵,“背后的人”,这话说得如此明白,陛下分明是在点她!
萧贵妃还未回过神,楚凛渊的目光已扫了过来,语气不带半分温度:“萧贵妃。”
她心头一紧,忙敛衽屈膝,垂下的眼帘掩去眼底的慌乱,声音却维持着平稳:“臣妾在。”
楚凛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的锐利,语气却听不出喜怒:
“后宫诸事素来由你打理,如今出了这般不知本分的事,你这个做主的,倒该说说,是哪里没管束好?”
这话轻飘飘的,却像块石头砸在萧贵妃心上。
她指尖掐着掌心,面上却挤出端庄的笑意:“是臣妾失责,未能好好约束各宫妹妹,才让赵美人犯了错。臣妾愿自请罚俸半年,往后定当严加管教,绝不让此类事再发生。”
楚凛渊指尖摩挲着杯盏边缘,目光淡淡扫过她,语气没半分转圜:
“依朕看,往后你便在宫中好生静养,这后宫诸事,你也不必再打理了。”
萧贵妃难以置信地抬头,脸色霎时褪去血色,声音带着几分慌乱:
“陛下……这是何意?”
楚凛渊抬眸,眼底的温度瞬间褪尽,只剩一片寒凉,“贵妃身子不适,打理后宫怕是力不从心,倒不必勉强。”
“自请交出凤印,也该好好歇着了。”
“陛下!”萧贵妃沉吸一口气,勉强维持着冷静,“臣妾……臣妾身子素来康健,何来欠佳之说?”
楚凛渊打断她的话,目光冷得像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刺穿她的辩解:
“康健与否,朕说了不算,太医自会诊治。但后宫诸事,容不得半分疏忽,你既不适,便该安心休养,凤印留着也无用。”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令人泣血。
萧贵妃忽然低笑一声,带着几分自嘲与不甘,眼神却直直盯着楚凛渊:
“陛下这般步步紧逼,要收回臣妾的凤印,莫不是要臣妾,给昭妃妹妹腾位置?”
楚凛渊眉峰微挑,眼底掠过一丝冷锐,字字带着锋芒:“朕要作何决定,何时轮得到你置喙?”
萧贵妃被“轮得到你置喙”刺得心头一紧,却没像先前那般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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