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凛渊闻言,先将书卷合起放在膝头,再轻轻扶着知棠的肩,让她稳稳靠在自己怀里。
另一只手重新拿起书卷,指尖顺着书页缓缓滑动。
知棠听得入神,连窗外掠过的风景都忘了看,只偶尔在楚凛渊讲到关键处时,轻轻“嗯”一声。
楚凛渊讲得慢,遇到生僻的地名或官职,还会特意停下来解释,怕她听不懂。
讲了约莫半个时辰,他见知棠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缓,低头一看,才发现她已经靠在自己怀里睡着了。
怀中女子,眼睫轻阖,呼吸匀浅,颊边漾着安然笑意,睡态恬静得似浸了月光。
楚凛渊神色渐缓,指尖轻轻拂过,替她理好了鬓边垂落的发丝,动作满是温柔。
睡吧棠棠,有朕在,不会让你出任何事。
第169章 再见故人
銮驾行至江畔时,晨光恰好漫过江面,粼粼波光里映着岸边整肃的仪仗。
楚凛渊先一步下车,回身时自然地伸出手,掌心朝上,接住知棠搭过来的手,稳稳扶住她下车。
祭江仪式依着祖制进行,礼官的宣声在江风里传得远,楚凛渊身着祭服,神色肃穆,举止庄重,却总在余光里掠向立在一旁的知棠。
她披着件狐裘披风,站在避风处,没敢多动,只安静地望着他,见他望过来,便悄悄弯了弯眼。
仪式刚毕,楚凛渊便快步走过来,伸手探了探她披风下的手背:“冷不冷?方才风大,怎么不往帐里躲躲?”
知棠摇摇头,攥住他微凉的手:“不冷的,臣妾也就看了一会儿,不打紧。
楚凛渊无奈地勾了勾唇,没再多说,只让王大福提前备好了暖汤,先扶着她回临时搭起的暖帐里歇着。
歇了半盏茶的功夫,知棠便想起要去见桃夭,拉着楚凛渊的衣袖轻声提醒。
楚凛渊瞧着她眸底藏不住的期待,哪舍得拂她的意?
只是他这身帝王仪仗太过惹眼,他便先换了身墨绿色锦袍,又遣散了大部分随从,只留十余人在侧。
銮驾换成了马车,特意绕了段僻静的路,往桃夭住的城郊小院去。
马车刚停在小院门口,便闻见院内飘来淡淡的皂角香。
知棠正想下车,楚凛渊已先一步替她撩开车帘,目光扫过院门前的青石台阶,确认无杂物后才扶着她的手。
刚站定,就见桃夭端着木盆从屋里出来,盆里还浸着待洗的布巾,瞧见他们,手里的盆险些端不稳。
她慌忙将盆搁在廊下,急步上前,双膝跪地叩首,语气带着几分局促却不失礼数:“民女参见陛下,参见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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