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凛渊微微颔首示意。
知棠见状,弯了弯身,伸手去拉桃夭:“姐姐快起来,院里地面凉,仔细跪坏了膝盖。”
桃夭这才敢起身,指尖还攥着方才端盆时沾了水的布巾,略显局促地在衣角蹭了蹭。
她抬眼望向知棠,见她面色红润透亮,小腹微微隆起,又难掩温柔模样,眼底瞬间绽开惊喜的笑:
“娘娘这是……?”
知棠被她问得眉眼弯了弯,抬手轻轻覆在小腹上,语气里藏着莫大的欢喜:“是呢,五个月有余了。”
“五个月了?”桃夭眼睛亮得更甚,小心翼翼往知棠小腹处望了望,又怕唐突似的收回目光。
自打出宫后,她时常会想到阿棠。
宫里是个吃人的地方,处处藏着豺狼虎豹,阿棠性子软,心肠善,她总怕她在里头受了欺负。
如今见阿棠好好站在眼前,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地,再瞧见她怀了身孕,更是打心底里替她欢喜。
桃夭连忙请他们进屋,楚凛渊扶着知棠缓步往里走,视线掠过院内。
墙角摆着几盆开得正好的蜀葵,廊下挂着两串晒干的红辣椒,窗台上还放着半簸箕刚剥好的豆子,处处透着寻常人家的烟火气。
进了屋,桃夭忙将窗边的藤椅拉到炕边,又铺上块新缝的棉垫:“娘娘坐这儿吧。”
转身见楚凛渊站在一旁,她又慌忙躬身行礼,语气局促:“陛下,民女这屋简陋,实在没像样的座位,请您多担待。”
楚凛渊目光扫过屋内,见炕上铺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褥子,墙角木架上摆着几匹叠得整齐的棉布,语气平淡:
“罢了,你们姐妹二人难得相聚,在此好好说说话。”楚凛渊说着,转头唤来挽月,吩咐她在此照看好知棠。
言罢,便迈步往院外走,给两人留足了叙旧的空间。
楚凛渊刚踏出屋门,知棠转头看向桃夭,暖意从眸底漫开:
“姐姐,自你出宫后,我总想着什么时候能来看看你,如今见你院里这般安稳,我真心替姐姐高兴。”
她何尝不盼着能再同阿棠见一面呢?
桃夭望着知棠,眼底漾开温柔的笑,轻声回应:“民女多谢娘娘这般记挂,能再见到娘娘,民女心里也十分欢喜。”
知棠拉过桃夭的手,语气满是熟稔与亲近:“这儿没有旁人,姐姐别再叫娘娘了,还像从前那样叫我阿棠,可好?”
桃夭笑着应了。
随后,知棠问起桃夭出宫后的日子,桃夭便轻声说起自己已与周郎成了亲。
如今她夫君周郎靠着经营布匹生意过活,今日恰好去外地进货了。
听知棠为没亲眼见证自己成婚而致歉,桃夭反倒温声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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