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2页_被献祭的贡品_每一次我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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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潜水服剩下的是一圈绕在我臀部的破布，其布料已被触手的溶剂所溶解。我的头盔不见了，在挣扎中不知被摔碎在了哪里。

皮下终端仍嵌在我的前臂里，指示灯闪烁着缓慢的、警告般的黄色。我碰了碰它，半是期待着一次电击，但它只显示了一串滚动着的、无法辨读的生命体征数据和一条闪烁的信息：容器已稳定。

我笑了。那笑声令人震惊，深沉而沙哑。我又笑了起来，更大声，直到神殿的穹顶将我的笑声如波浪般反射回来。

神殿也报以回应。墙壁最后搏动了一次，每一条脉络和符文都在一道缓慢而庄严的渐强3光芒中亮起。祭坛下方的地面伸缩起伏，如同浅海的表面。整个密室都在呼吸，成了一座活生生的、纪念刚刚那场行为的丰碑。

我站起身，摇摇晃晃地从祭坛上滑下。我脚底的皮肤破了，但地面却柔软而宽容。我拖着脚步走向平台的边缘，然后转身投去最后一瞥。

祭坛闪着光，上面涂满了我身体所能流出的每一种分泌物与液体，成了这场仪式的记录。我将手掌平放在其表面，那血肉依旧温热，并微微振动着。

谢谢你，我心想。不是对那个邪恶有巨大的家伙，甚至不是对我自己，而是对这个机能，这个目的。

我是一个容器。我现在是那些符文中的一个章节，是这个神话永久的一部分。

我走向出口，墙壁上的开口在我身后渐渐闭合。外面的空气味道不同，稀薄、锐利，近乎金属味。我踏入隧道，其墙壁正搏动着温柔而引路的辉光。

前方是一段漫长的攀升，一趟回到地表的旅程，将耗费数小时，或许是数天。但我知道，带着一种比骨骼更深的确定，我能做到。我现在就是为此而生的。我的身体是一台机器，一个为神明所植入之物准备的、完美的孵化器。

我在隧道的入口处停下，转身，最后回望了一眼。祭坛静静地待在黑暗中，等待着下一个容器。

我转过身，开始攀登。

0009 第九章

阳光刺眼。我站在甲板上，扶着栏杆，当周遭的世界在我眼前燃烧成一片白色时，我把眼睛眯成一道缝。我重回海面已经有几个月了。

我记得的第一件事，是氧气的嘶嘶声，是冷风的拍打，是研究人员把我从黑暗中拖上来，将我安置在开阔天空下时那困惑的嘈杂人声。

变化的不仅仅是肚子。我的乳房颜色变深了，乳晕近乎紫色，乳头敏感到哪怕衬衫的摩擦都会让一股电流窜入我的脊椎。

我的大腿和臀部更粗了，肌肉紧实而致密，旧的疤痕被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完美圆环构成的网格，那些吸盘留下的褪色瘀伤如今成了印压在皮肤上的苍白符印。

我身体的其余部分则更精瘦、更坚硬，骨骼被那神明在我体内的意志所重塑。

他们已经不再叫我的名字。我现在是“那个实验对象”，或“那个容器”，或“她”，说出这些词时带着如同对待一把上了膛的武器般的敬畏。

这本该让我愤怒，但并没有。我知道我是什么。

我凝视着水面，那表面平滑而刺眼，太阳让太平洋看起来像一块捶打过的钢板。我的手指描摹着我肚子的曲线，拇指在肚脐上画着圈，手掌平贴着，感受着内部的每一次抽搐和移动。

这不是一个孩子。我知道其中的区别。这个东西不一样，更古老，也更纯粹。我身体的周期已经停止；我的子宫并非一个孵化器，它是一个熔炉、一个窑炉、一个为神之新生而设的实验室。

我手臂的皮肤在阳光下闪烁，泛着一层淡淡的彩虹光泽，若不仔细直视便会错过。触手留下的痕迹已经褪去，但如果你凑近看，就能看到那图案：一串间距完美的圆环，从手腕延伸至肩膀，越过我的胸骨，向下蔓延至我的侧腹和大腿。它们看起来像仪式的伤疤，或纹身，或某种只有神明才能理解的语言。

我用舌头舔过牙齿。它们比我记忆中的更锋利。我的唾液带着淡淡的金属味，提醒着我，即使在此刻，某种化学反应仍在塑造着我体内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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