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页_被献祭的贡品_每一次我能感

飘沐小说网>被献祭的贡品 > 第1章（第2页）

我向前倾身，将额头抵住舷窗，直到鼻梁处的疼痛催出了我的眼泪。我渴望感受来自两边的压力，那碾压，与那占有。

我伸手去拿通讯设备，不是为了报告，而是为了留下最后的告白，给酒吧里那些嘲笑过我的男人们：

“我看见了，” ? 我低语道，“它就是你们说的，绝不可能存在的一切。而且，它想要我。”

忽然，一阵剧烈的猛冲。潜艇摇晃，灯光闪烁，当那异常之物的阴影笼罩舷窗时，外界最后那一线微光也消失不见了。

它想要我。

它知道。

0002 第二章

潜艇是正的，却没有移动。我解开安全带，任由自己漂浮起来。船壳上的压力是平稳的，几乎称得上是温柔。

我更用力地按压，直到指甲都向后弯折。那片黑色屈服了，扭曲着，随即像油污一般，一浪浪地褪去。外面的东西是活的。我能感觉到它，一次缓慢而巨大的呼吸，对着玻璃呼出气来，又将我的气息吸入，作为回敬。

我想尖叫，却觉得毫无意义。于是，我转而盘点自身：潜水服完好，氧气罐存量百分之七十，头盔密封未破。通讯器没了，裂了，毫无用处。我掰亮一根新的荧光棒，蓝色的光在我掌中结结巴巴地亮了起来，我伸出手，摸向紧急舱口。

气味瞬间袭来：铜腥味，盐卤味，蛋白质在高压下烹熟后那种刺鼻的腐败味。而在那底下，还有一种更甜的气味。是信息素的味道。醉人沉沦。

我从缝隙里挤出去，身上的系带被舱口的边缘挂住。我扭动着，胯部磨蹭着，直到猛地挣脱出来，翻滚到那片新的表面上。

它不是岩石。不是金属，不是混凝土，也不是珊瑚。它是柔软的，顺从的，并且是活的，上面布满了拳头大小的结节，在我的脚下阵阵痉挛。潜艇就安坐在一个浅浅的凹陷里。

我调整着呼吸，数着自己的心跳，搜寻着前路。身后，那条隧道正在闭合，油污般的黑色物质流淌到一起，像一处被烙铁烫合的伤口。前方，一条走廊延伸开去，愈收愈窄，蜿蜒扭曲，墙壁随着脉络的搏动而不住地战栗。

我一步一步往前走，靴子在活体地板上踩出吱吱的黏响。空气里是浓重的水汽，近乎温暖，还带着斑斑点点的液滴，粘在我的面罩上。我伸手去擦，可那层油膜滑腻腻的，每一次擦拭都只是把它抹得更开。

前方，一堵墙挡住了去路，上面覆满了浮雕符号。不是石刻的，也不是描画的。那些符号是直接切入生的、活的组织里的，每一道刻痕上都凝着一颗清澈的黏液珠子，在我头灯的光束里渗出光来。我伸出手，颤抖着，让我戴着手套的手指轻拂过那表面。

它是温热的。那些符号在我的触摸下抽动，一会儿收紧，一会儿舒张。它们不是随机的，也非为了装饰。每一个都是一幅解剖图，一个以螺旋套着螺旋讲述的故事：生物们在拥抱中交缠，身体融合，触手盘绕着臀和喉，腿与生殖器。还有一些像我一样的人形，比别的都小，总是被剖开，总是被填满。

我本该感到恶心。我本该感到恐惧。

我的手流连着，无意识地描摹着最大那根触手的轮廓，看它如何刺入那雕刻人像的腹部。那浮雕颤抖了一下，我也跟着颤抖。

我发觉我正在喘息。面罩上起了雾，我的呼吸又快又浅。这里的空气闻起来甚至更甜了。我的视线开始模糊，我不得不靠着墙，才不至于滑倒跪下去。

走廊又豁然开朗，这一次，比先前更为宏阔，墙壁向上倾斜，收拢成一座教堂般高耸的拱形内室。我踉跄着向前。这空间巨大无朋。天花板上，万千根细小的丝绦蠕动着，滴下发光的流体。地面是一层柔软顺从的活肉铺就的地毯，每一步都陷进去，将我向下拉扯。

内室中央，立着一座祭坛。不是石块，也不是石柱。那是一方由遍布脉络的黑色肌肉构成的基座，表面滑腻，覆着一层乳白色的液体。它以一种平稳、缓慢的节律搏动着，几乎带着催眠的魔力。

我向它走去，像被摄了魂魄，我腹中的那股热流，此刻已成了一道惩戒似的、挥之不去的钝痛。

我伸出手，脚步不稳，将手掌按上祭坛。表面温热，因着内里的奔流而振动。我手下的脉络战栗起来，随即鼓胀，泵动得更快了。那基座移了移，扩张开来，仿佛因我的触摸而骄傲地膨胀。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