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做最简单的。”兰波扶上他垂在身侧滚烫的手背,让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们用手试试。”过了很久,浴室外手机响了两遍,白楚年穿上浴袍走出来接电话。韩行谦:“我们把木乃伊面部的蛛丝成功揭开了,容貌保留完好,会长看到之后情绪有些激动,你也来看看吧,说不定会有线索。”“嗯。”白楚年声音发哑,眼睑红得很厉害。韩行谦:“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刚醒?”“你一定要问吗?单身人真的不适合听。”“……”挂了。他们在医学会的会诊室集合,悬挂的幕布上投影了他们的解剖照片。专家们在无菌室内将蛛丝木乃伊面部蛛丝成功剥除,露出了一张与活人无二的英俊的脸,快速扫描后又将蛛丝缝合回去,以免出现意外的内部腐化。扫描照片被投影到了幕布上,技术部调查了这位alpha的全部资料,发现他就是五年前失踪的医疗器械公司老总邵文璟,直到今年才爆出去世的消息。邵先生未婚,一直与年幼的亲弟邵文池生活在国外,但六年前邵文池遭到绑架,很快邵先生本人也不知所踪,邵先生被爆出死亡消息后,名下财产被无声无息转移,邵氏像人间蒸发一般从这个世界消失了。更离谱的是当年很多人都觉得这事是陆上锦做的,因为年轻气盛时两人结了大梁子,碍于陆上锦的身份地位手段,没人敢说出来罢了。白楚年走进会诊室时,言会长刚拍裂一张桌子。他靠近韩行谦,悄声问:“怎么了。”韩行谦给他看了化验报告:“经过比对,蛛丝的dna与邵文池完全吻合,金缕虫就是邵文池。”“我们还是第一次接触由人类成体直接改造成实验体的例子。”韩行谦翻开之前的档案,“和408号小丑萨麦尔不一样,萨麦尔是由人类胚胎培养而来的,也就是说通过某些技术把受jīng卵在体外培养,然后加以药物引导,最终成长为实验体,从某些角度上来讲,我们不认为他是人类。金缕虫之前却一直是人类,十七岁时被qiáng行改造了,这种改造会对他身体有什么影响我们还不确定,毕竟我们现在接触不到他。”因为这件事,言会长勃然大怒,他耗费了近二十年心血为保护omega建立的ioa联盟,居然有人在他眼皮底下抓活人做实验,109研究所完全是在向他挑衅。“老大,别生气。”僵硬的气氛下,白楚年不合时宜地插了一句嘴。言逸抬起头,看见白楚年,怔了怔。“?”白楚年低头看了看裤腿,出来得太急,应该没沾上什么不该沾的东西吧。言逸摆手让所有人出去,只留下了白楚年。“你怎么没走。”言逸披着制服外套,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点了一支细烟。会长平常并不吸烟,他很少见到会长这个样子,不过虽然颓唐但有韵味。“走?怎么我刚休假三天就被开除了吗。”言逸靠在窗台,轻轻摇头:“我以为你看到那些,会对我们很失望,跟兰波离开这儿会过得轻松自在一些。”“是的,因为我还有这条退路,我才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就算搞砸了,我还能跑路。”白楚年从兜里摸出自己画的图的缩印版给会长看,在其中一间牢房位置标注了一个红点,“金缕虫就被关在这里,我要去见他,把事情弄清楚。”“你想知道什么?”“一切。”白楚年打了个响指,“关于整个109研究所。”“可他不一定知道那么多。”“对,但他是最大的线索。”白楚年将缩印图推给会长,“兰波曾经告诉我,他落了一件东西在109研究所,我从没再问过他,因为我还没能力帮他取回来,所以不想提起他的伤心事,但总有一天我会的。”“老大,你既想救实验体,又想救人类,这是行不通的,但也是伟大的。不过我不一样,我没有你那么高的境界,我只想救自己。” 白楚年站直身子,掌心向上贴在左胸前:“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言逸张了张嘴,终究只说了一句“抱歉。”过了许久,言逸拿起他的图纸端详,碾灭烟蒂:“说说你的计划吧。”“红喉鸟的boss不止买了金缕虫一个实验体,他买了四五个,组成了一个在城市疯狂制造恐慌的小队,给领头那个的起名叫厄里斯,我现在还没弄清楚他是什么实验体,不过不重要。”“金缕虫被国际监狱逮捕这件事只有我们和pbb特种部队知道,国际监狱不会声张免得给自己找麻烦,咱们口风一向很严,pbb军事基地离我们又非常远,当时m港也没有任何红喉鸟成员残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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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去哪儿?”厄里斯呲牙:“我要去芭蕾舞剧院切掉所有人的大脚趾。”“好没意思。”白楚年说,“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厄里斯好奇起来。“对了,听说红喉鸟的boss会在你们身体里放定位芯片和微型炸弹,行动离开任务范围就会引爆一枚微型炸弹。”白楚年回头问他,“你要是跟我走了,会被发现吗?”厄里斯抬脚迈出店铺,朝天把刚刚那枚霰弹打了出去,在淅淅沥沥落下的小碎弹中自在地转了个圈:“我赌这一次炸的也不是我大脑里那枚。”第115章 忙碌了一整天,言逸终于有了点空闲,在休息室歇会,看了眼表,晚上六点,翻翻电脑邮件,没什么要紧事,于是拿了外套和车钥匙准备回家。他刚拉开休息室的门,陆上锦等在外边,看起来也刚刚抬起手想叩门的样子。言逸还没说话,陆上锦便给他系紧了领口纽扣,这么些年过来,alpha举手投足越发透着一股积淀的温柔。“一股烟味。”陆上锦轻描淡写地说,没有责怪他的意思,自然地搭上他肩膀,“今天没什么事,顺道过来接你,我车在楼下。”言逸忽然低下头,额头抵在他胸前。“怎么了?”“累,一会就好。”“抱你?”“别,不像话。”“走,先回家吃饭。”他坐进副驾驶,陆上锦看着后视镜调头,顺口聊起今天的趣事:“今天咱家宝贝回来了一趟,把这个东西给我了。”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的不透光玻璃瓶,言逸从他手中接过来:“葵花爆炸催化剂?”“嗯啊。”陆上锦说话时语调里带着些骄傲,“陆言那小家伙眉飞色舞地跟我讲起他在丹黎赛宫偷催化剂的事,我说跟我当年还差得远,气得他在chuáng上直打滚,他回来得急,取了点小玩具抱枕就让司机送他回蚜虫岛了。”“你不是不支持他做危险的事吗。”言逸把催化剂攥在手心,“怎么还同意他回去。”“不一样了。”陆上锦扶着方向盘,“邵文璟那个事儿,想想真是心惊,你说要是谁绑了陆言让我拿腺体去换儿子,我能不换?明知是火坑我也得往里跳啊。”“我现在后悔打小事事护着他,早该趁小多教他点本事。”陆上锦叹了口气,“现在倒也不算晚,满打满算十六岁了,我们还能护他多久,让他去学吧。”“年底考核录像我也看了,毕哥夏凭天我们坐一块儿看的,哎,陆言这狙打得是真给我丢脸,俩老小子笑傻了,回来我亲自教他。”陆上锦拥有a3超高级游隼腺体,年轻时与言逸既是战地搭档又是恋人,言逸承担突击手职责,陆上锦则是狙击手,千百米外一双鹰眼弹无虚发,没想到狙击天赋陆言是一丁点都没遗传到。蚜虫岛特训基地的年底考核言逸是最为关注的,关乎ioa联盟的新鲜血液,一百零二个学员每个人的详细剪辑他都会一一观察,做出年终评语。“他队里有个叫萧驯的小家伙,你注意到了吗。”“捎带着看了,狙击这方面挺牛的,看着年纪还没到二十,得好好培养。”言逸:“灵缇世家萧长秀的嫡孙。”陆上锦:“哟。不是不收带背景的小孩吗。”言逸:“因为是omega,被排挤得厉害。我不求他多么忠诚,只想多年以后让灵缇世家看看,自己狗眼看人低丢出来的沧海遗珠,omega就应该这样报复。”“哈哈。”“对了,好久没见我二儿子了,幻世风扉马上要空出来一个总裁的位子,正好让他练练手,他不能一直这么埋头给你gān下去,特工这活就是青chūn饭,总有一天要退下来的。”陆上锦一路上都没见白楚年,每回他来,小白有事没事都要过来溜达一圈来着。“他一时半会怕是没空,等回来吧。”傍晚,白楚年坐在路灯灯罩上,屈起一条腿,手腕搭在膝头。暗huáng灯光将路灯下的厄里斯身影拉得极长,厄里斯手里拿着一根铁丝球棒,重重地朝身下躺着的一个小混混肚子上砸了下去。沉重的钝击让那人吐出了一口混杂破碎内脏的鲜红秽物,厄里斯抬起沾血的球棒,敲了敲掌心,扭扭脖颈,身边还有五六个死状惨烈的小混混的尸体横竖堆叠着。一个背书包的小孩瑟缩在墙角,看着满地láng藉。夜幕笼罩下厄里斯的眼睛暗光流转,扛着球棒踩在还喘着一口气的那人胸口,低头笑起来,他的嘴唇鲜红,咧嘴笑时有种艳丽的狰狞。“不、要、欺、负、小、孩、子。”厄里斯踩着他的胸口低头教育,“听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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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混混闷哭着把从小孩兜里要的钱还给他:“给你、给你……”厄里斯狂笑着一脚一脚踩碎他的胸骨,然后慢慢走向墙角瑟缩的小孩,抹了一把脸,把沾血的纸币扔给他,清浅茶绿的眼睛无害地眨了眨。小孩吓得尖叫,顾不上抓地上的钱就想逃走。“嘿。”厄里斯缓缓转过身,唇角向下垂着,“你不说谢谢吗?”他chuī了一声长口哨,手中的铁丝球棒飞出去,命中小孩的脑袋。厄里斯两只手对爆头的尸体比了个一个中指,一本正经地说:“真没礼貌。”他扬起头,对白楚年也竖了一个中指:“下来,小白猫。你不够狂野,我瞧不起你,你不如小黑猫。”“怎么会呢,抢劫这事不狂野吗。”白楚年跳下来,无声落地,嘴里叼着从小孩手里抢来的棒棒糖,故意站在监控摄像头正中心。“快带我去你说的好地方。”厄里斯也不擦指纹就把球棒随便扔到尸体堆里,“我很期待。”白楚年看了眼时间:“再晚点才行。这期间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儿吗。”“有,有有有。”厄里斯一阵风似的跑过来,指着地铁站上的灯牌,“你有地铁卡吗,我从来没坐过那个,我要坐。”白楚年从兜里夹出一张地铁卡:“叫哥。”“大哥!”厄里斯双手合十拿过那张地跌卡,跑进地铁站里。白楚年咬碎糖球跟了进去。地铁站里乘客们混乱尖叫着逃窜,警报大作,安检入口已是一片血泊,工作人员倒在地上,厄里斯扛着霰弹枪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在闸机前认认真真刷了一下地铁卡。闸机打开,厄里斯攥拳耶了一声,然后走进去乘地铁,他没有确定的目的地,哪边来车就坐哪边,白楚年站在旁边和他一起等。“好久。”厄里斯坐下来,托着脸等,“我们玩游戏吗。”白楚年与他并排坐着:“玩什么。”厄里斯朝地铁安全门上打了两枪,玻璃应声而碎,留下了两个dòng。“轮流推一块玻璃下去,看谁被上面掉下来的玻璃切断手指。”厄里斯首先示范,一连推了掉了四块玻璃,碎玻璃的支撑力很小,摇摇欲坠,不知道推到哪一块就会触动上方。白楚年无聊地陪他玩推玻璃的赌博游戏,中间兰波来了个电话,他边接电话边推。兰波趴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电视,差不多晚饭的时间了,叫白楚年回来吃饭。可能是玻璃质量比较好,接连推了十几回合,最上方的玻璃都没能掉下来。玩这种游戏厄里斯从没输过,现在也渐渐失去了耐心,这种危险游戏还是和怂包玩比较有趣,他可以边玩边观察对方随时担心被坠落的玻璃割断手指的恐惧表情,而白楚年一点都不害怕,搞得游戏没意思透了。所以他使了一点坏。白楚年嗅到了一股信息素的气味,能从信息素中察觉到j1能力的细微波动。就在白楚年又一次将玻璃推进里面,手指伸进玻璃的孔dòng里时,一列地铁列车呼啸而过。厄里斯欢喜地等着看他抱着断掉的手指满地打滚哀嚎的模样,白楚年慢慢把手指收回来,指尖毫发无伤。地铁列车的外车壁被他钢化的指尖从头到位刮出了一条手指粗细的沟壑。厄里斯吐了吐舌头,被白楚年抓住头发按在碎玻璃上猛撞了几下。白楚年的手劲很大,带着报复和教训的狠劲。厄里斯从撞碎的玻璃门中抬起头,满脸是血,不过伤口快速愈合了,他用衣袖抹了抹脸上的血,朝白楚年会心一笑:“开个玩笑而已,别生气。”他伸着舌头朝白楚年伸出手,自我介绍道:“61012,咒使,刚刚是我的j1分化能力“噩运降临”,我喜欢你。”听到这个代号,白楚年不由得重新振作起jīng神。红喉鸟boss买到他估计花了大价钱。联盟技术部监听后为他发来了资料。特种作战武器编号61012咒使状态:成熟期alpha外形:人类分化能力:j1能力“噩运降临”,转运型能力,使目标遭到一次倒霉的事。m2能力“恐怖片”,幻境型能力,将目标意识拉入随机设定的恐怖情节中,攻击目标意识,使目标惊吓致死。白楚年知道,在所有特种作战实验中,首位编号“6”是个非常特殊的数字,6代表腺体原型为无生命体。中位“10”代表全拟态。拟态程度是以实验体最初形态与最末形态对比决定的,白楚年从白狮幼崽改造而来,现在维持着人类外形,因此编号9100,中位“10”代表全拟态进化;而小丑萨麦尔外形与人类相同,编号却是408,中位“0”代表无拟态,也就是说,小丑萨麦尔最初形态就是人类胚胎,成长后仍然是人类,所以拟态程度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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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看他直bī两米五的粗壮身材,从力量上就不输任何人,格斗技巧惊人,他的对手从没完整地走下过格斗台,非死即残,有几次都是对手投降后他还不停手,将对方重伤,因此被判罚,但还是掩不住他的光辉战绩。听说bào屠今晚在蚜虫市发起拳赛挑战,感兴趣的富豪权贵纷纷为他而来,准备享受今晚的视觉盛宴。bào屠今晚已经接连ko两名对手,带着拳手来观赛的老板们犹豫着,舍不得把自己花钱培养的拳手送上这个必输的台子,因为这层原因,就算主持人努力暖场,气氛也依旧有点尴尬,场下的观众都有点不耐烦。格斗场内乌烟瘴气,厄里斯进来先是人来疯地兴奋了一会儿,然后用手肘碰碰白楚年:“这是你说的好地方吗?怎么玩?”白楚年抬起下颏示意他往台上看:“看见没,那个非洲象alpha已经连杀两个对手了,现在在等人挑战他呢,他后边那块屏幕上的数字,就是赢了他以后能拿到的奖金。”厄里斯用手指着数字数:“好多零。我就能买地铁卡了。”“可不嘛,能买不少。”白楚年贴心地给他脱外套,“这地方你gān什么都没人骂你,打赢了他们还给你鼓掌。”“呜呼,这么好,从来没人给我鼓掌。”厄里斯跃跃欲试,白楚年低头给他挽起衣袖,嘱咐道:“记着,上去以后不能用分化能力,只能肉搏,不然赢了也不给你钱。”“哼,对付这么个迟钝的大象,还用不着分化能力。”厄里斯单手撑台面,翻身跃进格斗台。见有人上台,场下的观众重新沸腾起来,发现是位瘦削高挑的白人美少年之后,观众们的尖叫声越发刺耳疯狂,纷纷将鲜花朝厄里斯扔来。厄里斯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所有掌声欢呼为自己而来,他向所有人飞吻:“i’m eris!i’ll beat the shit out of him~”观众们叫得更大声,似乎连天花板都被震动了。这小子还挺有调动气氛的天分,白楚年抱臂在台下看,拳赛他都打腻了,至今近身格斗这一项,如果不用分化能力拼肉搏,白楚年只服特训基地的戴柠教官。戴柠也是唯一在徒手格斗上能打败他的人类。特训基地的几位教官退役前都是顶尖特工,不是会长不愿意放他们离开过退休生活,而是他们当特工时得罪了太多人,将他们放在蚜虫岛上是最大的保护,可以安稳度过余生。白楚年摇了摇头。总是在不经意间就想起他们。他走神的工夫,场上的比赛已经开始了。bào屠对这位渺小的对手不屑一顾,从鼻子里喷出一股热气,举起双拳主动出击。厄里斯轻易闪躲,双手抱住bào屠足有他半腰粗的小臂,轻身一dàng,边绕到了他背后,手臂从背后卡住他的脖颈,越勒越紧的同时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对职业拳手而言背后锁喉其实很好破解,但bào屠却无法甩掉厄里斯,看似清瘦的身体实则蕴含着爆炸般的力量,锁着他喉咙的小臂就像一道钢筋一样无法脱离。bào屠用力向后一倒,企图用全身的力量将厄里斯砸在地上碾碎,但当他背后着地时,厄里斯突然改换了方向,在他颈前借力一勒,身体向上弹出去,然后大笑着急速下落,重重落在bào屠的胃部。bào屠生生喷出一口血来。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搏杀。不过三个回合,bào屠被卸断了两条腿和一条手臂,惨叫着被抬下了格斗台。格斗台被观众席扔来的鲜花淹没,厄里斯扑在花海里痴迷地吸,然后向观众席抛洒他扯下的花瓣。厄里斯的到来令所有人沸腾,但同时他luǒ露的上臂刺有的红喉鸟刺青也一览无余。或许普通人不认识这个标志,但在场观众家里多多少少会有利益牵扯,就算只是纨绔子弟,耳濡目染下对这个标志也不会陌生。bào屠的老板紧盯着厄里斯手臂上的红喉鸟刺青,拳头攥得发白。这一场架让他损失逾数千万,他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红喉鸟……给我等着……”白楚年对那位老板的反应非常满意,他咳嗽了一声,怂恿厄里斯:“不在观众里挑几个对手吗?”意外的,厄里斯拒绝了,他忙着抱鲜花和观众们握手,回头问:“为什么?你看,他们喜欢我,你带我来的这个地方太好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大哥了。”白楚年噎了一下,找打火机点了根烟:“随你便吧。”他看了眼表,这个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国际警署会先来抓厄里斯,然后进看守所,最后由国际监狱警员亲自押送,他就可以顺利成章地进入国际监狱,如果不闹出这种规模的动静,没有伤亡,国际监狱根本不会理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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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斗场外已经隐约传来警笛声,白楚年冷眼盯着厄里斯,手掌朝他肩头搭过去。从他自我介绍就能判断,他主观接受厄里斯这个名字,白楚年的m2能力泯灭对他绝对有效。当他即将接触厄里斯时,格斗场上方突然传来沉重的直升机螺旋桨声,并且在用扬声器警告:“你们已经被pbb风bào部队包围,请立刻放下武器,停止无谓的反抗!”听过这么多遍,白楚年对这嗓音已经有了条件反she,是何所谓在扬声警告。“吗的,风bào部队不是直接从m港撤走了吗?”白楚年用力碾灭烟头,看了一眼重新端起霰弹枪两眼放光的厄里斯,他匆忙伸手抓他,却被厄里斯躲开来,神经质地说:“不要碰我,我身上都是追随者的吻痕。”白楚年一时语塞。“是pbb耶,我要去跟他们gān一架。”厄里斯抱着枪就冲了出去。“回来!你他吗!”白楚年紧随其后,不知道何所谓通讯器的接入密码,现在申请接入通话根本来不及,只能低声呼叫技术部,“快,gān扰pbb的连接信号,来不及上报总部了,让老何带人撤走,这边我心里有数。”风bào部队的作战分队无权像国际警署和国际监狱一样配备大量特制麻醉剂,如果没有特制麻醉剂,激怒了咒使厄里斯绝对会引发爆炸性的伤亡,相比厄里斯随心所欲杀的几个人来说,伤亡会是难以估计的。厄里斯已经与风bào部队打成一团,他还在玩的兴头上,明显还没动真格的,白楚年匆忙地在混乱的人群里搜索何所谓的身影。在他面前,一架直升机落地,何所谓穿戴pbbw标志的防爆服迷彩钢盔和护目镜,抱着微冲从直升机上,边破口大骂边朝白楚年伸出手:“你吃饱了撑的搞几把蛋呢!上来,这里我们解决。”白楚年下意识是想上去的,但他忽然停下脚步,久久仰视着他出神,许久,弯腰捡起一块碎玻璃,当着何所谓的面,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刀,伸手给他看。锋利的玻璃断面将他小臂割出了一道鲜血淋漓的豁口,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愈合如初。实验体的证明。何所谓因为他的举动愣了一下。国际警署的警车已经鸣着警笛赶到,他们有专门配备的对付实验体的榴弹pào,锁定厄里斯的位置后接连发she。榴弹落地炸裂,声làng震耳欲聋,气làng掀翻了数辆汽车,金碧辉煌的格斗场玻璃炸裂坠落。大块玻璃和沉重广告牌被震落,从白楚年头顶掉下来。反正也不会死,忙碌了一整天,白楚年有点疲惫,心理和生理上的。一股沉重的力道将他冲出两米来远,身穿防爆防弹服的何所谓将他扑了出去,白楚年还没反应过来,肚子上就挨了一枪托。何所谓嘴里骂着脏话:“我收养了两个和你一样的倒霉孩子,现在他们在为世界维和做出贡献,获得部队承认和军衔奖章,你可以选择与我们为敌,在战场上针锋相对,但自甘堕落是懦夫,老子看不上你。”白楚年微怔,这钢铁大直a还不知道他的计划,就喷了他一脸唾沫星子。pbb和ioa同气连枝他算是看出来了。可现在还不是和盘托出的时候。“少来教育我,我都没开物种压制伤你自尊呢。”白楚年也不挣扎,索性仰面躺着,露出虎牙尖笑道:“你不是看不上我,你是看不透我。”第117章 “你对我不错,何队,是爱屋及乌吗?”白楚年最擅长解读别人语气表情,从在m港包围金缕虫,何所谓不让他靠近勒莎铁塔时他就察觉到了。何所谓知道自己情急失言,在这样敏锐的家伙面前失言,他就会将一切微小的线索串联成线找到真相。“你在想怎么掩饰吗?晚了。”白楚年盯着他青灰的láng眼,“我早该猜到,在三棱锥屋里,明明你和他俩一起被陷阱困住,却只有你一个人受伤,他们俩居然毫发无损,原来不是没受伤,是见到我之前愈合了吗。”“atwl考试里,九宫格书架上少了几份实验体的检查报告,你说你只拿了一份,所以其他的去哪了,我们活到了最后也没找到。”“其实在你手里吧?那份实验体魔犬加尔姆的检查报告,贺文潇和贺文意的。”何所谓表情微僵。“说来是个巧合,atwl考试里我拿到了一枚芯片,可以读取建筑物内所有实验体的资料,但在芯片完成读取之前他们两个就血量清零退场了,所以我才一直没发现异常。”白楚年把他从自己身上掀下去,拍了拍满身灰土。“你真的了解这种生物吗?”白楚年随意地站着,对他说,“人类很小的时候可以一只手捏死小jī,用放大镜烧焦蚂蚁,用毛线勒住小狗的脖颈在地上拖,用树枝戳瞎猫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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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里斯想偷袭兰波,但他今天一整天不计代价地消耗了太多体力和腺体能量当做消遣,现在正处在虚弱期,而兰波又拥有骤雨天气的加成,此时的厄里斯根本不是兰波的对手。兰波只不过扬起尾尖就轻易缠住了厄里斯的脖颈,手枪先于他点she,厄里斯被沉重的子弹冲击掀翻,兰波化作一道闪电在厄里斯坠下天台时抓住了他,动作利索地将另一枚抑制器拍进了他后颈。兰波回头看白楚年,想问问他打算如何处置这个小鬼,但他刚回过头就被白楚年扑倒了,仰面摔倒在天台上,白楚年单手垫着兰波的头免得他被磕碰到。“你别碰到他。”他不想兰波触碰厄里斯,因为离咒使太近很容易噩运缠身。而且,他就是不喜欢兰波碰别的alpha后颈,这个部位很脆弱,但也很私密暧昧,只有万不得已或者执行公务的情况下他才会触碰异性的后颈,也可能是青chūn期的缘故,白楚年变得对这事敏感起来。正因为白楚年扑倒了兰波,兰波抓着厄里斯的手便意外松开来,厄里斯扶着被抑制的后颈一路大叫着从高楼上掉了下去。白楚年看了一眼底下聚集的风bào部队队员,心里暗道:“何队,送你一个二等功,接稳了。”他像只懒散的大猫压在兰波身上,短暂上头的占有欲过后,白楚年舔了舔他的脸颊,主动认错反省。“从浴室出来以后,一整天我都在想对你做更过分的事,以前会幻想,现在也会,估计进监狱以后还会忍不住想,我不gān净了。”兰波突然被扑倒,诧异地睁大眼睛,被这只乖大猫舔了以后才心情好转了些,抚摸着他柔软的头发问:“为什么老是压抑天性,是觉得我太弱了承受不住,还是觉得你做了什么事我没能力帮你收场?”“不啊,因为我是alpha,我成年了。我现在是你男人了,你不能再把我叼来叼去了。”白楚年将人鱼骨骼柔软的身体压进怀里,舒服地搂着。兰波讶异抬头望他。他不得不面对以前的小猫崽的确长大了的事实,白楚年最小的时候兰波可以随意把他叼回被窝里,实验体经过各种因素催化,其成长速度是非常快的,没过多久兰波搬运他就变得吃力起来。现在虽然还是习惯遇到危险就把他叼走,但是也难免不慎把他拖到地上,因为他个子太高了,也太重了。发觉兰波的失落,白楚年蹭了蹭他的脸:“你是王,但也是我的小o,我以后要对你负责,所以要为我们的未来做一些必要的事。”兰波嘴角向下弯着,满脸写着不高兴。“其实我喜欢你把我叼起来拖走,每次都觉得你这么做是因为很疼我,所以我们以后在家里偷偷叼好不好。”白楚年用脸颊蹭着他安慰,悄悄凑到他耳边小声说,“还有,你那里真的好软,半透明,好像草莓果冻。舔着舔着就好想吃。”“randi mulei yoyo nowa jiji mua jeo(猫舔鱼谁不知道是想吃它)?”兰波的表情一本正经,脸颊默默浮起一层绯色。“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白楚年把娇滴滴的老婆哄高兴了才向他保证。兰波扶着胸口,默默思考这股欣慰温暖的感觉,也不再责怪他自作主张,只扶着他脸颊轻声道:“去吧,做你觉得重要的事。你的欲念会从耳上的鱼骨和心脏传达给我,你的呼吸我听得到,我一直在。”兰波亲自押送白楚年到国际警署的装甲押运车上,警员跑过来给他戴上手铐,押着白楚年上车。他上车前,兰波忍不住扬起尾尖勾住了他的小臂,用人鱼语对他说:“当你听到耳边心跳急促时,就是我正在你chuáng上ziwei。”兰波身上穿着ioa标志防弹衣,以防万一他还带了一件以前在联盟警署工作时穿的警服,挂在小臂上拿着。雨还没停,天也没亮,金发碧眼的美艳omega近在咫尺,白楚年舔了舔嘴唇,差点忍不住袭警。突然远处有个人影朝这边冲来,警员们纷纷掏出手枪对准了他,没想到居然是厄里斯,身上刮了不少血道子,不知道怎么从风bào部队的堵截中死里逃生,一个猛子直接扎进了白楚年所在的装甲押运车里。负责看守白楚年的警员都吓愣了,拿着枪直哆嗦,厄里斯虽然被戴了抑制器,但身上还残留着带有a3分化象征的信息素,欧石楠的气味淡淡地跟了进来,警员害怕也是应该的。但厄里斯却主动伸出双手,让警员给他戴手铐,回头对着一脸愕然的白楚年比划:“大哥,我不能丢下你,我来了。”他脸上被爆炸的破片刮伤了一道,因为戴了抑制器所以无法愈合,厄里斯随便抹了抹脸颊的血垢,看着手背上自己血,甚至觉得十分新奇,伸出舌头将血渣卷进嘴里,吧唧了两下品品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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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楚年:“……”厄里斯:“你居然为了让我逃走宁可自己被抓,你真不错。”“?我没有,你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白楚年抹了把脸。按照流程,他们先被看守所收押,但由于他们身份特殊破坏力极qiáng,当晚就被武装直升机押去了公海海岛,也就是国际监狱。白楚年被逮捕的消息并未公开,只有ioa高层知道这件事,白楚年进入监狱之前会被搜身,所以也无法夹带通讯器和监视器,白楚年进入监狱之后,技术部也无法监听到他的情况,无法给他任何帮助,在那里,白楚年将只能完全依靠自己的思路和经验行动。白楚年被逮捕的这个夜晚,ioa高层也连夜召开了行动会议,这次参会人员也包括联盟技术部和联盟医学会的核心成员。技术部代表出席会议的是段扬和旅鸽,他们与白楚年合作搭档的时间最长,也最默契,提出了一些新的加密信息传输方式和准备传递给白楚年的微型装备。医学会以钟医生为代表,几位专家提出了一些需要白楚年在国际监狱调查的方向。言逸一直眉头紧锁,时不时轻轻点一下头。这次行动白楚年并不是最佳人选,但他也找不到比小白实力再qiáng的特工了。国际监狱对白楚年的身份有所了解,他虽然以叛逃的名义被捕,但不可能不引起怀疑,既然怀疑就会有所提防,国际监狱本就固若金汤,犯人想在里面搞什么小动作难如登天,在这种情况下,白楚年一定会被针对,那么他的行动更会难上加难,言逸对这次行动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更在意的是后续的营救行动,他不希望小白为此搭上性命。“需要我做些什么吗?”一直在副座上拿着笔在笔记本纸页上乱涂抹的兰波突然开口。他一开口,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在座诸位都知道这位是什么身份,也因为兰波行事高调,从不屑于掩饰。既然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兰波漫不经心地说:“需要的话,我可以让国际监狱永远消失在公海。”言逸皱眉轻咳:“王。”兰波摊手:“好吧,这个作为b方案。”会议直到深夜,言逸将任务细节分发下去,所有人散会离开,兰波也合上乱画了几页血腥图案的笔记本正准备散会回家,言逸忽然叫住了他,递来一张任职邀请。“siren,我想问你,有没有兴趣暂时接任小白在蚜虫岛特训基地的教官工作。”兰波挑眉,回过头面对言逸坐在会议桌上,尾尖翘起来搭在言逸肩头,轻轻拨弄他灰发里垂下来的兔耳朵。“你想让我多看看可爱的人类幼崽,然后被感化,就像小白一样,对你们产生怜爱的感情,对吗?”“小白的人生就像一张白纸,那些孩子们喜欢他,他当然受宠若惊,但我不是。”兰波还是拿过了那张任职邀请,晃了晃:“我会去的。”言逸:“我相信你会对我们有所改观,正如你所说,少年们都是一张白纸,纯净得不可思议。”兰波回到他们俩住的小公寓,里面还存留着白楚年信息素的气味,厨房放着白楚年出门前给他烤的鱼形和猫爪形的饼gān,现在已经凉了,口感也不如刚烤好的味道。他把旅行箱从橱柜里拿出来,从衣柜里拿出白楚年的衣服一件一件叠起来放进旅行箱里,带了一瓶白兰地酒,把剩下的小饼gān都装进玻璃罐放进去,把所有东西都包裹了一层防水保鲜膜,最后扣上旅行箱的锁扣,自己坐在上面,放电操控滚轮,载着自己下楼。兰波一路开着旅行箱到达蚜虫市码头,坐在旅行箱上,扶着拉杆在岸边停留了一会儿,拖着旅行箱跳进海里,往蚜虫岛特训基地的方向游去。第119章 直升机升空后往押运机场飞去,白楚年和厄里斯被分别锁在两个坚固的铁笼里,即使他们都被戴上了抑制器,警员们还是警惕地看守着他们。由于直升机的容积本就有限,为方便运输,临时押送使用的铁笼相对较小,成年人在里面坐着是直不起身子的,只能低头弯着腰,或者抱紧腿蜷在里面。后颈锁的抑制器一直在起效,这种感觉就像严重的颈椎病发作一样,不仅脖子怎么待都不舒服,头也会隐隐作痛。白楚年一直沉默着,在他取出微型通讯器销毁之前,发现有一个通讯信号通过总部请求接入。那时候何所谓接入了他的通讯器,在最后即将被押走的时间对他说:“去m港支援之前,我们在古巴执行任务,与ioa南美分部合作,一位叫贝金的特工听说我们有jiāo情,托我向你道歉。他说他们全员都很感谢你的指挥和保护,误伤了你,他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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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言逸给他找了些事情做,可以让他不那么无聊。小白不在的日子里,人鱼在人类城市中总会有些格格不入的孤独,难免情绪上头就开始破坏东西。蚜虫岛四面环海,兰波或许在那里更自在一些。而且他说得没错,言逸想让他亲自接触到人类小孩,希望他对人就算不彻底放下戒备,至少也能少些偏见。从m港回来之后,言逸时常思考兰波对他说的那些话,兰波虽然高傲且我行我素,但他那些与生俱来的意识值得考量。蚜虫岛特训基地即将迎来一位新教官,一清早特训生们就在海边码头列队翘首以盼,等待渡轮到来。忽然天空积聚起大量乌云,雷电在云层中跳跃,时而蜿蜒而下将海面照得极亮,一副雷bào欲来的景象。平静的海面涌起巨làng,一条通体半透明的幽蓝蝠鲼从巨làng中跃起,背上驮着一个挂有猫猫头挂件的旅行箱。所有特训生张大嘴,仰头望着人生初见的奇异画面。幽蓝蝠鲼从高空坠落,地面发出一阵令人晕眩的雷电嗡鸣,电波消失,兰波猛地落在沙滩上,缓缓直起身子,坐在旅行箱上,戴着墨镜,上半身除了裹满绷带外还穿了一件短款教官服,胸前名牌嵌有ioa标志。特训生们还愣着,兰波将墨镜向上推到金发间,坐在旅行箱上道:“你们教官有事出差,从今天起我会代班我家小白咪的教官工作,你们觉得小白严厉吗,那是因为你们没有遇到我。每天过来一位小o来我这里记作业,有意见不要提,反正我也是不会听的。”富有磁性的雄性嗓音掺着人鱼种族特有的蛊惑味道,与他娇美性感的外形反差稍大。特训生们雅雀无声,几秒钟后,所有长有毛茸特征的小o抱头鼠窜,欢迎仪式结束,孩子们都逃得差不多了。陆言和毕揽星没走,围到兰波身边,陆言抱着他的手臂高兴:“老涅终于下岗了!我的好日子来了。”兰波放任他在身边围着自己转,捏了捏他的兔耳朵。毕揽星自从上次让陆言咬了一个小的标志之后,就对这种私密的小的记号执着起来,经常找陆言打赌或者比赛,赢了就向他要一个小标志,这种小的标记可以坚持一周时间,每周周考毕揽星都格外努力。他喜欢挽起一点衣袖,能若隐若现地露出来一点标记的边,不过忽然发觉兰波在看他,毕揽星有点心虚,把手背到背后,拽下袖口把标记遮住。“不要藏。”兰波开始了他的危险三观输出,“我支持早恋,请你们快去约会吧。”毕揽星:“……”陆言竖起耳朵:“我没有啊!”萧驯也没走,找了个空隙,拉了拉兰波的鱼鳍,悄声问:“白教官真的没事吗?”兰波趴在旅行箱的拉杆上:“他很快就会回来。你夹着尾巴的样子可爱极了,姓韩的在会议桌下偷偷看x光片,好像是你的尾巴,看得津津有味。”“……”萧驯被他说得脸颊发烫,他从m港回来之后韩医生的确有给他拍x光片,检查骨骼是否存在裂纹。萤和小丑鱼月底就要离开特训基地转正特工组搜查科了,他们本来想跟白教官说一声的,没想到白教官没回来。小丑鱼一直不敢接近兰波,兰波身上的气息让他腿软,甚至再走近一点就要忍不住跪下了。怕什么来什么,兰波勾勾尾尖要他过去。小丑鱼僵硬地同手同脚走到兰波面前,咽了口唾沫:“王……额,教官好……”兰波冰凉的尾尖缠绕到他脖颈上,将他扯到自己面前,趴在拉杆上看着他,指尖轻轻捻动他的发丝,悠悠地问:“听说,就是你帮小白把‘jideio’翻译成‘孩子他爸’的吗?你可真是……”于小橙吓得腿都抖了,手掌心里全是汗,见兰波忽然抬起手,以为是要给自己一巴掌,吓得闭上眼睛:“王我知错了,我再也不敢乱说话了,求求你……”兰波摊开掌心,掌心漂浮着一只小的蓝光水母,赏给于小橙。“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第120章 国际监狱位于公海海岛,四面环海,距离最近的陆地近七百公里,不受任何单一国家管辖,任职成员来自各个国家地域,不论种族肤色各司其职。典狱长的咖啡间飘着浓郁醇厚的黑咖啡香气,渡墨将咖啡杯端到典狱长手边,然后站在他身边整理文件。“在蚜虫市逮捕了两个实验体,我们已经收押了。”渡墨拿着今日送到的名单资料放在典狱长面前,“61012号实验体咒使,厄里斯,还有9100号实验体神使,白楚年。”典狱长接过资料翻了翻:“白楚年……塞壬亲口保下的那个小白狮子,谁这么不长眼把他抓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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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墨只好解释:“他和厄里斯在蚜虫市区闹出很大的动静,放着不管会影响我们的名誉。”“哼……”典狱长支着下巴,制服松垮地披在肩头,“言逸敢往我这儿公然派卧底。”渡墨轻声问:“白楚年是言会长的心腹下属,他们这么做就不怕有来无回吗。”“什么有来无回,他是仗着塞壬撑腰为所欲为。”典狱长端起咖啡杯搅了搅,懒散道,“好啊,这些年来109研究所一共培育出三位全拟态实验体,我们这儿一下子就集齐了两位,我心心念念的第三位却老是躲藏着不见人,看看他能躲到什么时候。”渡墨绕到座椅后给他捏肩膀,俯身出谋划策:“白楚年最狡猾,诡计多端,在ATWL考试里他没少给我们下套,我现在就通知下去,把白楚年永久关进禁闭室里,一步都不让他出来。”典狱长轻轻摆手:“此地无银三百两。言逸一直怀疑我们与各国势力有勾结,我们的立场非常清楚,实验体就像核武器一样,qiáng大而富有震慑力,每个国家都应该拥有自己的核武器,但失控的和无人监管的核弹必须销毁,或者被永久埋藏。正好,我李妄行正坐直,看他能从我这儿查出什么东西。告诉下边,按正常流程办吧。”国际监狱即国际重型监狱,收押所有对社会造成巨大危害的或是具有巨大潜在风险的对象,进入这里的每个犯人几乎都双手沾满血腥,其实国际监狱里的实验体并不多,大多数都是人类罪犯。即使没有增派人手严加看管,国际监狱本身的监守就已经极为严格了。白楚年和厄里斯并没有被分到同一个监区,因为厄里斯大规模杀人,被判定为重刑犯,与那些恐怖组织头目、爆破狂人关在了同监区。白楚年没有杀人,只是造成了秩序大混乱,因此和一群制造街头恐怖事件、bào力打砸群殴之类的人类轻刑犯关在一起。他刚被狱警押进监室的门,狭窄的牢房里七八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就投了过来。这八位牢友真能用彪形大汉来形容,最前面的一个正在抠脚,剃光的头皮上纹了一只龙爪,被一层青茬覆盖,坐在椅子上抱着一条腿,从头到脚地打量白楚年。被戴上抑制器的实验体和人类没有区别,甚至还不如人类,因为体型问题,实验体符合设计研究员的审美,基本上都是美少年体型,身材特征就是高挑白皙、手脚修长,在一群糙汉面前显得格格不入,尤其白楚年还经受过兰波的恩赐,容貌放进这一群歪瓜裂枣里,说是遗世独立也不为过。因此他一进来,多年没嗅过荤腥的犯人们眼睛直放光,alpha怕什么,只要憋得够久,漂亮alpha他们也能下得去口。眼看着白楚年就要被这群虎láng犯人吃得骨头渣都不剩,押他进来的狱警幸灾乐祸地看了他一眼,随口嘱咐了一句“不准斗殴”,就锁上牢门走了。狱警一走,几个alpha犯人就围了上来,其中有位膀大腰圆的黑熊alpha,在水池边漱了漱口,擦了把脸,分开几个牢友朝白楚年走过来。看来这就是牢房老大了。白楚年背靠牢门,身上穿着统一的灰绿工装牢服,松垮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却顺眼,他双手插在裤兜里,耳上还戴着鱼骨耳钉,眉眼里就多了几分痞气。黑熊alpha一眼就看上了白楚年,心中蠢蠢欲动,盘算着今晚就把这小奶猫哄上自己的chuáng铺。“眼睛是怎么了,真可怜。”他装模作样地伸出手,想抚摸白楚年包裹左眼的绷带,“宝贝,来挑个你喜欢的chuáng铺。”白楚年当然乐得jiāo友,伸手与他相握,选了整个牢房里位置最佳的一张chuáng板,而且那上面已经有被褥了。其他人见状chuī起口哨起哄,白楚年挑的正是老大的chuáng铺。黑熊alpha笑起来,撩起衣服下摆露出雄壮的腹肌:“选我陪你睡吗。”“nono。”白楚年把他的被褥卷起来,随便放到另一张废chuáng板上,然后开始细心铺chuáng。他给兰波铺chuáng铺习惯了,娇气的小鱼不肯睡chuáng,说鱼缸舒服,白楚年晚上就得给他把水chuáng铺平整,再把兰波从鱼缸里抱出来擦gān,放到自己被窝里。左不过兰波现在成熟期了,也没那么怕热了,晚上白楚年总喜欢把他结结实实搂怀里。这个chuáng铺位置不错,相对私密一些,晚上可以认真想老婆。他对这个监区并不满意,金缕虫被关押在重刑犯监区,要想有机会见到金缕虫,必须进入更高级别的监区才行。白楚年铺chuáng的贤惠样子更让黑熊心旌神摇,嗓子眼发gān,忍不住想上手摸两下。黑熊靠过去,哑声问白楚年:“吸过alpha的diao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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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楚年垂眼整理枕头:“我老婆凶起来就很像alpha。”黑熊笑起来:“哟,小屁孩还有老婆呢?快忘了你老婆吧,进了这儿没个几十年你出得去吗?”白楚年收拾完东西,才有工夫正眼瞧他,曲起一条腿踩着chuáng沿,另一条腿在下边dàng:“说说你们都怎么进来的?”黑熊alpha冷笑道:“我烧死了一条街的商贩,因为他们欠保护费不jiāo。”“噢。”白楚年听罢,没什么反应。当了这么几年特工下来,这种程度与他处理调查过的犯罪级别相比只能算小儿科。黑熊一直以他的罪为荣,因为这足够疯狂,他以为能靠这样的功勋征服他,没想到白楚年根本没认真听。他压抑着不满问:“你不想说点什么吗。”“噢,就这?”白楚年漫不经心回应。黑熊抓住了他的领口,粗壮的手臂一只手就能把白楚年整个人提起来,凶狠地笑起来:“看来不让新来的吃点苦头是不行的,看在你皮白肉嫩地份上我才仁慈,你别给脸不要。”本来白楚年不是很在意,但那张粗糙的大手突然就抓住了他的小臂,白楚年立刻炸起毛来。他一脚踹在黑熊胸口上,轻身借力踩墙落地,看了看小臂上的纹身。兰波给他刻的字是会发出淡淡蓝色荧光的那种,但是不能总蹭,总蹭就会掉色。“嘶……玩归玩闹归闹,别把字蹭掉了,这儿这么无聊,我这些日子就指着这个活着呢。”见老大被踹了一脚脸色泛青,有眼力见的都知道老大这是真怒了,其他几个犯人也不再看热闹,一拥而上要好好教育新来的一顿。白楚年抓住chuáng栏,一脚横扫飞踢,踹在迎面一人的下巴上,之后也不管别人,抓住黑熊老大就是一顿猛揍,拳拳到肉下死手那么打。要知道只要进了国际监狱,不管实验体还是人类,全都得戴抑制器,只不过人类的抑制器中药剂剂量很少,维持在控制他们不能用出分化能力的程度上。那么同样赤手空拳打肉搏,没几个人是职业特工的对手,更别说是一位经过特种实验体训练的职业特工。不过三招,白楚年就把黑熊alpha的脑袋按在栏杆上,手卡着他的后颈,连呼吸都没乱,轻笑道:“宝贝,要不是因为老子有夫之夫了,为老婆守身如玉呢,你以为你们的piyan有一个算一个能保得住吗。”黑熊还想挣扎,被白楚年抬膝狠**在腰窝上,惨叫了一声扶着腰趴在地上,白楚年用脚尖勾着他翻了个面,踩在他裆上碾了碾。许久不动手,久违的bào力让白楚年很放松,他踩着他的骨骼听那些悦耳的骨裂声,嘴角忍不住扬起来,享受这种本就应该属于他的感觉。耳上的黑色矿石轻轻闪动,像心脏跳动,也像呼吸,白楚年忽然像被唤醒般停了手,跨过黑熊哀嚎不止的身体,找了张下铺坐下来,跷起腿:“来,新老大为你们讲讲新的规矩。”其他人噤若寒蝉哪还敢造次,纷纷低眉顺眼听白楚年立规矩。白楚年:“你们拿下笔纸吧,我得教你们一门新的语言,日后方便听我说事儿。今天先学十个单词。”他们在牢房里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很快就把管教招了过来,管教骂骂咧咧地推开门,手中拿着细教鞭:“谁在闹事?”他手中的细教鞭是通电的,抽在人身上的同时会有较重的电击感,但不会致人昏厥,犯人们都怕这个。管教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地上痛叫的黑熊,立刻拿对讲机联络同事,然后厉声质问:“谁gān的?站出来!”白楚年站了出来。“好啊,第一天来就给我闹事,出来。”管教一看就知道这是个刺头,得好好杀杀威风。白楚年被关了禁闭,在狭窄漆黑的小房间里,面前只有一扇铁门,门缝里能够透进一丝极微弱的光亮,还有他耳上的黑色矿石,在黑暗中散发着幽蓝的光。他枕手躺在窄小cháo湿的硬chuáng板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气息,可能外边是夜晚吧,夜晚总是散发着一股腐烂的味道。白楚年身上落了一些电教鞭留下的伤,鲜红的伤口印在他冷白的皮肤上,但他浑不在意,悠然等待着。差不多三个小时之后,隔壁的禁闭室传来一阵响动,又有人进来了。听声音是厄里斯,白楚年真是一点不意外。他本来以为自己要在里面多等一天。白楚年chuī了声口哨,厄里斯听见动静,兴奋地抱着管教东张西望:“大哥你在哪呢,我们真有缘分!”然后被管教抽了一顿推进了禁闭室。国际监狱虽然有许多监区,但禁闭室是建设在一起的,虽然厄里斯并非白楚年计划中的一环,但既然他来了,白楚年就不会放着能利用的资源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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