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在雍说道:“多谢族长厚意,萧氏族中略有薄产,银钱倒不成问题。只是未曾请示过荣族长尊意,萧某不敢擅自换契。”
荣元量点点头,便派人传话给自己兄弟,叫他作中人,陪同萧在雍去冉家捣换文契。
萧在雍又说,他这回只带了十来个族人,其余族人还在远方落脚。预备到镇上先办妥房地,等到房屋收拾整齐,再把其余族人接到镇上居住。
堪堪谈到晌午,荣元量吩咐摆饭上来,向仆人说道:“那小子呢?叫他来陪客人吃饭。”
仆人恭恭敬敬说了几句土话,荣元量眉头一皱,也用土话询问。
主仆叽里咕噜说了半天,萧在雍也听不懂他们说的什么,自顾自啜饮茶水。
过了半晌,仆人终于退下。荣元量对萧在雍无奈笑道:“我还有个小儿子,原要叫他出来见见你,可是马上要过节了,他不知道溜到哪里耍去了。来日再说罢。”
萧在雍微笑道:“我们在镇上这两天,看见到处张灯结彩,听说是要过浴佛节?”
荣元量笑道:“不错。你们赶到了好时候,我们这儿的浴佛节与中原不同,又要泼水驱邪,又要大赛龙舟,晚上还要放孔明灯,通宵达旦,热闹非凡。萧爷一族要在此地久住,一定要来看看。”
萧在雍答应下来。仆人摆上了饭菜水果,荣元量一边用饭,一边闲聊问道:“萧爷族中有多少人口?”
萧在雍说道:“族长唤我在雍便是。萧族嫡系、旁支加起来约数百人口。”
荣元量说道:“与我家倒差不多。你家小有几人?”
萧在雍说道:“少年时结过亲,不幸房下亡故多年了。”
荣元量说道:“听说中原男子多有妾室,你没有纳妾么?”
萧在雍摇了摇头,说道:“族中事务繁多,这些年不曾想过。”
两人谈论了许久,颇为款洽。其后一两日,萧在雍盘下了冉家的庄园山林,又雇来镇上一群青年做工,忙着修筑房舍,清理林地。有荣元量居中联络周旋,一切事务办得十分妥帖。
临近浴佛节,镇上日益喧哗热乱,做工的青年们陆续告假回家过节了。
这一日,萧在雍与几个亲随去山上打猎,射了数只山鸡、野兔,一行人将猎物挂在鞍上,说说谈谈下了山,亲随忽指着远处道:“快瞧,河里在放龙船呢。”
萧在雍打眼看去,只见一条白练也似的清澈河水上,横七竖八曳着数艘华丽龙舟,河滩上聚满了镇上的男女老少,大说大笑,欢乐无限。
萧在雍说道:“去看看。”
萧氏一行人打马来到河滩上。人们好奇地打量着这些远道而来的异族人,也有人出声与萧在雍打招呼。
萧在雍一一问候过来,渐渐穿过人群,走到河边,便即下地饮马。
只见河面上水光粼粼,金波跃动。河里的龙船都披红挂彩,船上操桨的少年们嘻嘻哈哈,有几艘船打横堵在河道上,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少年们隔船互相叫道:“待到浴佛节那天,一定是我们寨子拔得头彩。”“你别只顾着伸脖子乱叫,看着点儿前面,仔细翻个底朝天!”……
黑马低头迅速饮水,萧在雍右手轻轻抚摸着马颈,静静眺望河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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