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世祯不以他的沉默为拒绝,热情追问道:“这些规矩,你能教教我吗?”
高应麟微一迟疑,说道:“你是太子哥哥的侍读,理当由他教导。”
荣世祯笑道:“你们手足亲兄弟,分什么彼此?你在外面建府了没有?我改日定来拜访。”
高应麟轻轻道:“嗯。”
不一日,荣世祯果然来访四皇子府,除了普洱茶叶,另外送了一箱云南土仪,一样一样拿出来给高应麟瞧。
高应麟捡了一只孔雀绿釉笔山,托在掌心,细观釉彩。
荣世祯说道:“我听说四殿下颇通字画?”
高应麟说道:“颇通二字算不上,聊以遣兴罢了。”
荣世祯说道:“我能求四殿下一幅墨宝吗?”
高应麟说道:“你想要什么样的?”
荣世祯笑道:“不拘什么样,只要是你写的就好。今日就当是我下了定,等我回云南的时候,你再拿给我。好不好?”
高应麟把笔山放回箱中,低声道:“你什么时候回家?”
荣世祯说道:“总不过三五年罢,还要看皇上和太子的意思。”
高应麟默默算着日子,荣世祯忽然嗅了嗅风里的味道,说道:“你府上哪里种了蔷薇花?连这风都是香的,真好闻。”
高应麟忍不住微微一笑,说道:“你鼻子真灵,是后花园栽了一排蔷薇架。”
荣世祯拉着高应麟的袖子,说道:“那太好了,我们在花架下面赏花烹茶,这才雅兴呢。”
高应麟低头看着他的手,说道:“好。”
蔷薇满架飘香,犹如翠云粉霞一般。葳蕤花藤下,摆着两把青竹榻。
荣世祯与高应麟对坐品茶,问道:“对了,听说你去江南办差事回来,江南好玩么?”
高应麟说道:“我那时并无闲暇游山玩水,只在平湖一带转了转。”略说了几句当地的湖光山色。
荣世祯听得十分神往,说道:“几时我也能去江南就好了!”
高应麟说道:“你是第一次出远门吗?”
荣世祯说道:“是啊,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来京城。若不是皇上降旨,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离家呢。其实,我连云南许多地方都没去过。”
高应麟说道:“听说云南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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