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世祯挣脱不开,反足踢了一下元枫漪,笑道:“今天高兴,我不跟你较劲儿。”
元枫漪哈哈一笑,又拿袖子擦了一把他的面孔,说道:“为什么还是掉眼泪了?好容易打了一场胜仗,高兴一会儿不好么?”
高应麟正色道:“靖武王,我要多谢你舍身冒险救出了平南王。”向荣世祯看了一眼,低声道:“你救了他,便如救了我一般。”
元枫漪说道:“这话仿佛不大通啊,那我救他又不是为了你,是我自己舍不得他,你对我说什么谢呢?”
荣世祯拧了一下他的手,笑道:“皇上跟你道谢,你应着就是了,不要说嘴。”
元枫漪笑道:“皇上,天幸你老家人还活着。你以后是跟荣三回云南去?还是留在江南?”
荣世祯转头望向高应麟,眼中说不出的期待。
高应麟略一沉吟,说道:“此事我心下已有了计较,先把敌人赶出江南,度过眼前难关再说。”
平湖六将来到帐外请高、荣、元起身,当下高应麟携莲花会部众,荣、元各领从人,共赴邓府赴宴。蒹葭岛上人人欢乐,胜似过年。
平湖六将先去祭拜了邓斐的灵堂,告慰主公在天之灵,再至前厅大宴庆贺。平湖水师各级将领皆来同贺。人人称谢高、荣、元,说到今天杀退了萧氏大军,都恨不得痛饮达旦,不醉不归。
高应麟不愿在人前抛头露面,略喝了几杯暖酒,便告累到后堂歇息去了,留下五大夫及莲花会部众替他张罗人情。荣世祯才与高应麟相逢,半刻也不愿与他分开,须臾也跟到了后面。
只见后堂中陈设富雅,高应麟戴着帷帽,正在观看壁上悬挂的平湖烟雨图。
荣世祯跟了上去,见那画笔法空灵,山水濛濛,笑道:“四哥哥还是爱看画儿。”
高应麟说道:“这般与世无争的恬淡山水,如今只有到画里去寻了。”回过身来,携起荣世祯的手,两人走到一张软榻前并肩坐下。
荣世祯问起高应麟这些日子的见闻经历,高应麟从头开始说起。
暮色四围,屋外淅淅沥沥下起了春雨,燕子叽叽喳喳飞回廊下小巢,檐角滴滴答答落下雨帘。屋内两人喁喁细语,好似从未分离……
过不多久,院中靴声橐橐,只听元枫漪喊道:“你们在屋里吗?我可要进来了。”他笑着推门进来,伸指虚点着荣世祯,说道:“你是会躲清闲。”
荣世祯笑道:“你不吃酒了?”
元枫漪说道:“秦郃他们正在前面论功行赏呢,我又不是平湖水师的人,哪管他们如何犒劳官兵。你们在说什么故事呢?我听听成不成?”顺手捞起衣摆,大马金刀坐在荣世祯边上。
荣世祯说道:“皇上跟我说了莲花会的渊源来历,我一会儿说给你听。”他叫“皇上”叫得习惯了,总是不易改口。
高应麟听了元枫漪的话,却露出忧色,说道:“平湖六将有勇无谋,此刻还不到论功行赏的时候。萧在雍今日吃了大亏,绝不会就此认输。我猜他重整旗鼓,不出数日就要再攻平湖。萧氏为人阴狠,用兵行险,我们该尽快细思对策才是。”
元枫漪说道:“咱们三个在关中输得一塌糊涂,萧氏用兵的能耐不必再提了。眼下平湖兵马之数,远远不及当时荣元联军。我是不懂水战,但打仗无非就是兵马粮草。就算平湖六将肯听我们安排,我们拿什么跟姓萧的斗?”
高应麟说道:“我今日虽是初至平湖,但我冷眼看此地的舟船营寨规模,若能善加调度,未必不能自保退敌。”站起身来,背着双手踱了几步,“我一向不喜冒险,但这回少不得要剑走偏锋了。”
荣世祯起身问道:“你是不是已经想到退敌之策了?你尽管开口,我们照着办就是了。”
第217章二百一十七章岁月聚散
第二百一十七章 岁月聚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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