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世祯眼望满湖火光,心中焦急,沉吟不语。
又战许久,夜色将近,初日未升。蒙昧天色之下,平湖水师人人精疲力尽,湖中残尸折箭随处可见。
忽然远处传来金鼓之声,众人齐刷刷转头望去,只见晓色薄雾中,又有一支水师破浪而来。
楚亲王睁大眼睛,疑道:“是皇上御驾到了吗?”
二彭则大惊失色,异口同声道:“是莲花会的船!莲花会来救援平湖了!”
不多时,那一支水师开到近前,只见那些战船或旧或新,规格不一,其中还有渔船改造的战船,似乎是各处零散势力拼凑而成。
但这上百艘战船,为人精心排列,齐整有度,军容庄严。每艘船都挂着白帆,帆上绣着硕大的莲花。大大小小的莲花迎着初日晨曦,在万丈清波上盈盈绽放。
第二百一十五章 放船凌波
楚亲王惊道:“莲花会竟有这么多船只?”
彭老懊恨道:“莲花会这回倾巢而出了。”彭小说道:“老亲王,莲花会和平湖水师两边夹击,局势不利于我军,不如下令退军。”
楚亲王脸色一变,说道:“皇上亲征江南多日,眼看平湖唾手可得,怎能弃功而返?”
但见莲花会水师已至,有条不紊摆开阵势。蒹葭岛上平湖六将挂帆齐出,平湖各部战船重整旗鼓。楚亲王急令大军分头御敌。
裕朝、平湖两边水师都已精疲力尽,莲花会却是生力军,但听得号角声响,莲花会战船冲波击浪,分批杀来,攻守连环,法度严谨。平湖水师则从后方掩击呼应。
不知战了多久,朝日升空,湖波汹涌。炮火连天,水火沸腾,湖面上漫天彻地都是焰烟。
裕朝水师抵御不住两边夹击,各部将领频频命小船往来报楚亲王:“胜负之形已逆转,求王爷尽速退兵。”
楚亲王脸色铁青,身子不住发抖,死死瞪着莲花会水师。
只见天光明媚,满湖火焰涨天,战船互相攻伐,叱骂惨呼声震耳欲聋。莲花会的主船坐镇后方,甲板上依稀有数人簇拥着一个白衣人,立在莲花大旗之下指挥战局。
楚亲王的左右部下劝道:“王爷,我等此次深入蒹葭岛,摸清了平湖水路和岛上兵力,也不算是徒劳无功。”
楚亲王胸中气血激荡,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老血,滴滴答答落在甲板上。众部下慌忙跪地道:“王爷!”
楚亲王嘴角兀自滴下血来,抬起老拳砸下船舷扶手的一角,悲怒道:“大好良机白白费去,功亏一篑,我有何面目见圣上?”
但他老于兵法,知道形格势禁,不能意气用事,只得下令裕朝水师退兵。当下裕朝战船分批结队,徐徐退去。虽是败军而逃,但仍进退有度,不显乱象。
平湖水师官兵苦战一日夜,见状群相欢呼道:“敌人退兵了!”六将都想道:“穷寇莫追。”
莲花会水师将裕朝水师逐出三十里,又击沉了裕朝十数艘战船,杀伤无数官兵,方才返回蒹葭岛上。
平湖六将甚是感激莲花会,岛上寨门大开,莲花会战船泊入港口。岛上百姓奔走相庆道:“萧贼夹着尾巴逃跑了。”“邓大将军被裕朝害死了,幸亏莲花会的好汉们救了大伙儿的性命。”“快去瞧瞧莲花会的英雄们啊!”许多男女蜂拥而出,争相到岸边迎接莲花会。
平湖码头水深,可泊大船。莲花会的战船一艘艘靠岸,船上水兵分批上岸。每个人都穿着白袍白甲,头盔上有莲花图纹。各部义师迅速在岸上排队整齐,安安静静等候会中首脑。
岛上百姓本欲摆酒犒赏三军,但见莲花会军容肃穆,一时不敢近前,人人伸着脖子兴奋张望,岸上密密麻麻都是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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