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周向远从床头抽了两张纸,递给男人,“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都过去了。”
余存耷拉着脑袋,小声道:“从小就没人喜欢我,我也讨厌自己,爸妈都说我太软弱内向,不像个男孩。”
两人认识也有小半年了,熟了以后周向远发现余存的话还挺多的,经常他随便问一句,男人就能回老长一段话,大概是教书人的通病。
但不让人烦,周向远以前一上语文课就犯困,听余存说话倒是很有耐心。男人嘟嘟囔囔说半天,引经据典,批评自己太过怯懦窝囊,年纪又大,性格也很挫,反正浑身都是缺点,所以单身至今。
余存还很犹豫道:“而且我…我其实都四十二了……”
其他还没什么,听到这句周向远笑了:“是吗,那你保养还挺好,看不出来。”
余存红着脸问:“你多大?”
“二十六。”
“啊……”余存看起来更羞愧了,“你原来这么小啊?”
“我小吗?”周向远看着他笑,“你不是知道?”
余存的脸霎时更红了,躲闪着眼神,继续说:“你还这么年轻,我都快成老头了,我们在一起不合适……”
周向远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年轻,他也不觉得余存老。曾经他觉得余存这双温暖的棕眸放在男人的脸上显得太过怯懦天真,现在他却需要这双眼睛。
他想他看着他,他可以从中得到需要和爱意,给予他活下去的勇气。
“你不喜欢我吗?”周向远问。
“我爱你。”他说谎了。
为了可耻地继续活下去,周向远看着余存,欺骗道:“第一次见面,我就喜欢上你了。”
他看见男人惊讶地瞪圆眸,浅棕色的瞳孔漂亮澄澈,脸颊上红晕久久不散,很是可爱。
他要是之前就认识他该多好,在上高中时就认识他。那时的他更加叛逆乖戾,什么垃圾事都做得出来。
他会不会也被这个苍白怯弱的男人吸引注意力,肆意地欺负蹂躏他,离经叛道地把老师拐上床,看他痛苦脆弱地呻吟,淫荡地向自己的学生求饶,让他肏得轻一点,慢一点。
他会不会真正地疯狂喜欢他,爱上他,他的胸口不会再空洞,只装着他一个人。
没有这种可能。
他们的命运无从改变,只能向前看。
“我想和你在一起。”周向远再次握住余存的手,说,“考虑一下我吧,余老师。”
他稍微用了一点力,攥紧余存的手心,将余存强势地拉到自己怀里。
余存颤抖地看着他,薄薄的眼皮子又开始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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