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外头是夜晚,里头是白天,田恬本来还担心出去后外面是白天的话,蛇神会不方便降雨,但没想到,外面也正是夜间。
只是比起结界里面,外面明显燥热许多,也荒凉许多。
二人停在田恬被献祭的地方,龙延找了一块平整的山石,将田恬放上去后又布了一个结界,嘱咐她说:“山间危险,我去降雨,你在这里好好呆着,不要乱跑。”
田恬点头。
倏地,人形的龙延又化身成了蛇。
不知道为什么,田恬觉得蛇神的黑鳞好像变得更加光亮了,头上似乎也隐隐长了一对角。
还未细看,大蛇的蛇头便已拱了拱结界,然后飞身上了空中。
繁星渐渐被遮蔽,乌云迅速扩散开来。
长长的黑色蛇身在乌云之中翻滚缭绕,云与蛇的颜色相近,又是夜晚,缠绕间,地上的田恬看得并不真切。
她只觉得紧张。
开始时她与蛇神之间的关系还没有那么亲密,所以一心想要求雨时,她也没有想到那么多。
可现在,事到临头,蛇神又是她的夫君,她不可避免地多想起来。
献祭之前,她曾听村里的老人说西乡镇的三年g旱是因为寡妇江雪娥蒙冤,除了g旱,还曾有过六月飞雪。
这冤屈强大到六月飞雪、三年g旱,蛇神才刚刚化形,也不知他应不应付得过来。
她深吸了口气,仰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蛇神所在的那片乌云。
随着蛇神法术的施展,四周的乌云越来越多。
很快,这片地区的繁星被完全遮蔽,乌云滚滚,风声呼啸,雷声轰隆隆地响起,电光闪烁之间,世界乍明,又骤然暗下,天地仿佛都要被这风云雷电压垮。
意识到要下雨,远处的村庄似乎有欢呼之声传来。
而天上的大蛇,也翻滚得越来越快。
不断有雷电打在黑色的蛇躯上,电光萦绕在长长的蛇身上面,劈啪作响,往往一道雷电劈下的电光还未散尽,便有另一道雷电劈了下来。
光洁的蛇身上面开始出现一道又一道焦痕,焦烟四起,大片大片的血和鳞从天上掉落下来。
田恬看得心疼难耐,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却不知该怎么办,而且蛇神让她不要乱跑,她又不会飞,也只能呆在原地等着,祈求早点下雨,好让蛇神从天上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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