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休息了。”蕊儿小声说道。
孔令薇突然起身,走到了蕊儿的身旁,贴着蕊儿的脖子说道:“你去了赵田志的房间吧,昨天的那个妓女,就是你。”
“我没有!”蕊儿回答道。
“没有?”孔令薇轻蔑地笑了一下,“你身上的香味,跟浴室里那瓶打碎的古龙水一个味道。当时太过匆忙,你已经离开包厢一个多小时了,害怕别人发现,所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回来了。”
说罢,孔令薇的视线落在了蕊儿的高跟鞋上。
这时,刘妈妈也走上前来,她二话不说,直接甩了蕊儿一个巴掌:“贱货,是不是偷偷上楼了?!”
蕊儿打得头晕眼花,她从自已的袖子里,掏出了几张钱,递给了刘妈妈:“我来了这么久,一直都没陪过有钱的客人…所以才去爬了赵老板的床。刘妈妈!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个时候,阮刑心里的那条时间线,才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昨晚9点,赵田志喝醉了,便上楼去休息,没过多久,蕊儿也说自已酒量不够,离开了包厢,去找赵田志;随后二人勾搭在了一起,赵田志让小成送壮阳药。
十点的时候,牡丹上楼,当时赵田志正在和蕊儿一起洗澡,牡丹就离开了。
程海看牡丹并没有被赵田志留下,便安排佩佩上楼勾引赵田志,佩佩上去之后,才发现赵田志已经死了。
而那个在东侧楼梯落荒而逃的女人,就是蕊儿。
她跑出来后,正好在后院碰见了忙碌的厨师们,当时到了做夜宵的时间,东侧楼梯紧挨着二层小楼,蕊儿害怕被人看见,只能翻窗返回包厢。
“你没有以后了。”阮刑冷冷地说道,“不用再装了,是你杀了赵田志。”
“我杀的不是赵田志!”蕊儿大喊道。
突然,她拿起桌子上的水壶,举过头顶,让水顺着身体流下来,边倒边在嘴里说着“真脏”,一直到水壶里的水流干净。
“他不是赵田志,我爸爸才是赵田志。”蕊儿说道。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震惊,就连孔令薇也不例外。
她见过赵田志很多次,也确定今天死的人,就是赵田志本人。
“在我二岁的时候,父亲带着全家人来到了上海。原本我们是在日本生活的,但是父亲说这边的买卖赚钱,我们便来了。刚开始的时候,父亲的心思没在做生意上。他知道,乱世没有干干净净的生意人,要想把生意做大,就得有自已的势力。于是父亲带着几个手下成立了伏火帮。两年的时间,伏火帮的势力变得越来越大。”蕊儿说道。
孔令薇知道这个帮派,只是现在伏火帮比之前没落了不少,早就变成地下组织了,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但也没在上海掀起什么风浪,以至于很多人早就忘掉了还有个伏火帮。
“父亲的主要目的还是做生意,所以在伏火帮里,从没有以真面目示人,整个帮派也都是靠着信物来识别父亲的身份。那个假的赵田志,从前也是伏火帮的,跟着我父亲学到了不少的东西。直到有一天,他杀掉了我父亲,拿走他的信物,动用伏火帮的势力,劫了公海的一艘船,搞到了不少钱。这件事只有我们家人知道,不久之后,假的赵田志便杀了我全家,伏火帮那些和父亲一起出生入死的伙伴也被他消灭得差不多了。从那之后,他便代替了我父亲,在上海做起了生意。而我是唯一一个幸存者,我蛰伏了这么多年,终于打听到了他的行踪,所以才来春花苑当妓女,只为了有一天,能亲手杀了他。”蕊儿说道,“来到这之后,我发现他的仇人不止我一个,所以我就和小成,联手杀了他。”
阮刑从没想过,竟然会有人,愿意丢弃自已的身份,冒名顶替他人,活了十几年。
而大仇已报的蕊儿,早就不对这世间有什么留恋了,她捡起地上剩的那半包药,一口气吃了下去。
孔令薇回家的路上,再次路过春花苑,她无意间朝窗外看了看,却看见了牡丹和佩佩。
孔令薇把车停在了一个不显眼的地方,只见佩佩的表情严肃而警惕,和刚刚在包厢里那个慌张的女人一点也不沾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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