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开始前言不搭后语,沈遇听来却只觉得很是心软。既然陆屿森都没空理会自己的身体,那就说明最近这段日子他过得也很苦吧。
离开的这段时间,沈遇因为眼睛和脚的障碍只能整日发呆,他的脑海中偶尔会冒出一丝阴暗的想法:为什么那个长久痛苦的人是自己而不是陆屿森?为什么陆屿森可以在他的付出里快快乐乐地度过这三年,直到自己受不了要离开才幡然醒悟?
但是现在,陆屿森活生生地半跪在沈遇的面前落泪,让沈遇直观地感受到了这个人的煎熬。
沈遇尝惯了苦,所以痛苦对他而言要轻一些;但陆屿森是没怎么吃过苦的,所以他的痛苦对沈遇来说,都是很重的。
这就够了,沈遇对自己说,陆屿森十几天的痛苦是可以和自己那么长久的痛苦持平的,他再没有任何的不甘心了。
“很痛的。”沈遇微笑着看向陆屿森,他还是看不清陆屿森的脸,但神情却很柔软,“那天晚上你喝醉了,自己说很痛的。”
“我不记得了。”陆屿森有些懊丧地说。
“没关系,我记得。”沈遇揉了揉陆屿森的额头,“所以我很早就原谅你了,在我走之前。也请你不要再责怪自己,不要再想着为我的病负责。我那天之所以坚持要走,只是因为,因为我太想好好生活,才选择离开你。”
“那你,那你现在还是......”陆屿森想问沈遇现在是不是依然想要离开他,话到嘴边又被他吞了回去,他受不了离开这个讨厌的词汇从自己的嘴里蹦出来。
“嗯。”沈遇却听懂了陆屿森未说尽的话,“我现在还是要离开你。我不想再重蹈覆辙了,假如我又回到你身边,说不定哪天我们又会像从前那样,你什么都不知道要说,我什么都不敢去问。”
“太苦了,陆屿森,那样的日子太苦了。”沈遇的眼角渗出一滴眼泪来,涩然地补充道,“就算你说你会改,我也没勇气再尝试一次了。因为我......因为我也怕吃苦的。”
不好意思我卡文了,更新有点晚。昨天说了会写两章,因为卡文了不是很顺利,明天尽量写得粗长一点补上。
复合正计时(十一)
陆屿森心碎地看着沈遇,他现在已经发现了面前这个人的狡猾,沈遇温柔得要命,也残忍得要命,他用他自己作理由,逼得陆屿森进退维艰,被动地去接受他对二人关系的裁决。
而陆屿森全无招架之力,只能再次向沈遇让步。
陆屿森默默地擦掉了自己脸颊上新流出的眼泪,问道:“遇遇,你现在看见我,还会不会难过?”
沈遇茫然地看着前方,良久才说:“我不知道。”
然而陆屿森已经不能再奢求更好的结果了,他的眼底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来:“我回去以后,可以给你发信息吗......你会不会讨厌?”
沈遇觉得这人实在是有些犯傻,轻轻摇头:“我看不清手机的,你发了也没用。”
陆屿森的脑回路却异常清奇:“看不清也好,万一我忍不住给你发消息,就算发很多条,你也不会烦了。何况你的眼睛一定会好的。”
他说起沈遇的眼睛,倒提醒了沈遇一件事,陆屿森对自己的病情了如指掌,显然是有人在背后给他传递情报:“你跟宋颂什么时候串通好的?”
“......”陆屿森难得地有些尴尬,但又不敢不回答沈遇的问题,“一周前,我缠了她挺久,你别怪她。”
沈遇释然地笑了笑:“不会。其实这样也好,上次我......我生病,我们都没能把话说开。”
“嗯。”陆屿森贪婪地看着沈遇的笑容,都顾不上好好地回话。沈遇的唇形很漂亮,唇珠特别明显,笑开的时候那颗小东西会微微拉扯开,在他雪白的牙齿上形成一道微微下坠的弧线,像半个小桃心,很讨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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