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见家长(下)
向妈简直要昏过去。
“女朋友?!什么女朋友!你……你是个女的!她也是个女的!”她走上来在女儿的脑袋上用力一拍,“你疯了吗?!你是同……你……”她指着自己的女儿,眼冒金星,几乎喘不上气。
向葵捂着头退后一步,眼睛发烫,声音却轻松多了。原来说出来就好了,她想起老家的那个老乞丐,原来说出来就轻松多了。
“对,我是同性恋。我跟千帆在一起一年多了。”
“……你是要气死我!”向妈站不稳,扶住了桌子,手碰到那个相框,又嫌脏似的,猛地一扫,把相框打在地上,狠狠地补上一脚,“疯了疯了,你真是脑子有病了!你……不不,不对,我不信。”妇人捶着自己的胸脯,径直走了出去,一把抓住女儿的手腕,“别闹了,你跟我回家!立马结婚!”
向葵一惊,用力一甩,从母亲的钳制中逃出来。
“妈,您才是别闹了,”她揉着手腕上的红痕,冷静地,慢慢地说,“我爱的人是千帆,从此以后也只会跟她在一起生活。”她弯下身捡起那个相框,拿袖子擦了擦。
“你……好,好,那我们就等她回来!”向妈跌跌撞撞地走出去,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来,“看看那个混账是怎么骗你的,当面说清楚!”
向葵把相框搁在原位,走出门。
“妈,您走吧。”她说。
“我不走!除非你跟我一起走!”向妈暴吼一声,“你让那个变态跟我说清楚!看我不弄死她!”
向葵眼前一片扭曲的纹路,她握紧了拳头,抄起手边的杯子就啪地摔在地上。她盯着那摊碎片,忍无可忍地吼道:“她有名字!别‘那个混账’‘那个变态’地叫她!她是我的恋人!”
向妈颤了一下,手指抖抖索索地指她一会儿,恨恨地闭了嘴,抱起双臂往后仰在沙发里。
向葵急促地喘了几口气,勉强平复下来,道歉:“妈,对不起。”她倒了杯茶,递给母亲。
“不渴!”母亲偏过头去。
气氛难堪到极点。
咔哒。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钥匙孔被转动的声响。随即门把落了下来,有人塌着腰推门而进。陈千帆把钥匙揣进兜里,脱下外套挂在门边的挂钩上,蹲下一边解靴子的鞋带一边疲惫地叫道:“小葵?给我倒杯水……累死我了,怎么那么多人,签得我手都酸了。还有一大群人冲上来要合影,我就不明白了,有什么好照的……”
向葵面色僵硬,应道:“是,是吗……那个,千帆……”
“给你带了块蛋糕,你不是一直说和平路的蛋糕好吃?”陈千帆换好鞋,抬头走进来,瞬间愣在了门口,“啊……”呆了一秒,立马藏起了疲累的神情,笑容挂上了脸,“阿姨好。”伸手自然地拿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向妈乜斜着眼,抱着胳膊冷冰冰地说:“你好!”
陈千帆觉出不对来,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握着杯子看看向葵又看看向妈,目光最终落在了地板上的碎片上。“吵架了?小葵你快道个歉,阿姨好不容易来一次呢。”
“我没错。”向葵气鼓鼓地挽起她的手。陈千帆吃了一惊,但也没甩开。
“不用你假好心!”向妈终于忍不住拍案而起,指着陈千帆的鼻子大骂道,“你到底往我家孩子脑袋里灌了什么迷魂汤?!不就看我家孩子没谈过对象就糊弄她吗!你看上谁不好,盯上我家孩子?!亏我还把你当自己孩子看,摸摸你的良心问问我们对你怎么样?干出这种事来,你亏不亏心?!”
陈千帆被这当头一骂吓得傻住了,杯子就端在嘴边,没能放下去。想了想,她把杯子搁在桌上,平静地说:“我只是爱上了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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