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2页_反向锁定_陈千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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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2页）

“不不不……”向葵急红了脸，直起身来连连摆手，“不要！我不喜欢男的！”

死寂。

陈千帆瞪大了眼睛，吃惊的目光凝结在向葵脸上，手上的动作也停住了。

完了，千帆要嫌弃她了！向葵也陡然一惊，呼啦一下子站起来。她张口结舌，瞬间想找个垃圾桶钻进去穿回一分钟前把自己的舌头剪掉。“不是，我不是……”她流了满头汗，发根都开始发麻，惊慌失措地摇手，“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想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高挑的女人却笑了，又动手继续掐豆芽，偏过头对她扬眉一笑，“‘那个意思’是哪个意思？”

这一笑又把向葵迷得晕头转向。“呃……”她憋了好久，才挫败地坐下来，靠着陈千帆帮她摘菜，“当我没说……”却被捏着手拎开了，陈千帆严肃地说大厨只负责掌勺就行，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就让她这个跟班来吧。

闲聊着，话题又绕回春节回家上。向葵说大概是节前一星期的火车票，家离得远，要坐上一整天才能到家，往窗外一瞧，每次都有一种从冬天慢吞吞地驶向春天的感受。这还不够，下车后得倒上一班大巴，才能摇摇晃晃地到家，刚到家就要被老妈唠叨得耳朵长茧。她说有一个每年举办一次的高中同学聚会，她不喜欢这种场合，连续拒绝了四年，但聚会主办人还是锲而不舍地每年都给她发来邀请，她正在头疼这次该找什么理由拒绝。她说爸爸太严肃了，会在她如痴如醉地看电视玩电脑的时候猛在背上拍一掌，要她“把背挺直”，拍得她嗷的一声从椅子上蹦起来，他才背了手迈着方步走了。她说家里年年都会腌腊八蒜，一层一层地装在玻璃罐子里，绿绿的很好看，辣味也消得差不多，就是吃完嘴里会有味道，比较让人困扰。

向葵难得的话多起来，断断续续、颠三倒四地对陈千帆说这些最平凡的生活中小小的烦恼和小小的问题。陈千帆就微笑着听，恰到好处地接话、赞扬、惊呼，本人也心情很好的模样，眼睛弯弯的。

“你呢？什么时候回家？”向葵兴致勃勃地问。

陈千帆一愣，表情僵了片刻，过后又柔软下来，她说：“我不回家，就在N城待着。今年可能还是跟阳哥一起过年吧，他应该也习惯了。”

向葵呆了。又是阳哥，什么样的人才会特地留在这里陪千帆过年啊？……她心底翻涌着一些让她快烧灼起来的意图，忍了又忍，才强行压下来。“……千帆家离得很远吗？”

“不远，”陈千帆不自然地勾了一下唇角，低头不看她，“我做了一些挺过分的事情，跟家里人闹得挺僵，现在算是断绝关系了，好几年没回去了。”她看向葵一眼，苦涩地笑了，扯得向葵胸口疼，“别这么看着我。没事儿，我习惯了。”

“这可不行啊……”向葵抓住陈千帆的胳膊，让后者诧异地抬脸，“既然这么多年了，家人一定已经原谅你了。你做了再过分的事情也是他们的女儿呀……我，我总觉得，血缘关系是永远断绝不了的……稍微服个软吧。千帆，老人就是嘴上倔，我最了解了，你稍微说些好听的话他们就高兴了，他们肯定也特别想你。”

陈千帆没笑容了，双眼里是重重的阴影：“可是啊，要是我做了特别过分的事情呢？你觉得他们还会原谅我吗？”

“嗯？”

“多……多过分呢？再过分也不过杀人放火吧……”向葵眨眨眼，“再说，你不会的呀。要不然你现在就在监狱里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我只是，那么想的，就那么去做了……”陈千帆长长的睫毛颤抖起来，“但是对他们来说，也许它比杀人放火还过分吧？过分到让他们希望我从未存在过……”

这之后，陈千帆就垂了头，郁郁地不说话了。向葵满口的疑问全被咽回了肚子里，她只能担忧又迷惑地看着陈千帆。她从没见过这么低迷的陈千帆，从刚才那些话中，她能看出来家庭这一块对陈千帆的重要性，自己是戳到了她的伤心处吗？

她绞着手指。过了一会儿，才又拉了拉陈千帆的衣角，后者转过头来。

“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娇小的女孩子这样细声细气地喃喃。

“嗯？”可惜向葵低着头，没看见陈千帆温柔的目光。

“今年春节……”向葵脸都红了，不停地捏着陈千帆的衣角，又把它弄皱了，“跟我回去吧？”又好像后悔了，急急忙忙地补上一句，“如果你不嫌我妈……很唠叨的话，我爸那人，脾气也挺奇怪的……我，我家也很小，你只能跟我睡一张床了……如果，不不不嫌弃……”

陈千帆俯视着她通红的耳朵尖。

久久，她微笑了，张了湿淋淋的双手，虚虚地把向葵框在怀里。可惜刚摘了菜，没来得及洗手，不然就能够将那温暖的小身体抱得更紧一些。她这么想着，在那滚烫的耳旁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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