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吉他手扑哧一声笑了,揉揉她的卷毛,宣言:“你看吧?”梁开一脸受不了的表情,摇着头咧咧嘴。
“不过,马上就不需要坚持了吧?”王晨雨狡黠地问。
“那就借你吉言啰。”陈千帆笑笑。
王晨雨还真是个损友。向葵默默地想,说的话都怪里怪气的。这时候点好的菜一道道地端上来,她起初还有点放不开,但在这帮人的风卷残云大招中被带得也忘我起来。毕竟有王晨雨那样在国外苦捱了多年的饿狼在桌前不顾形象地上蹿下跳,这帮人只能一边损她一边跟她争夺筷间大权。
“哎哎王晨雨我不是让你给我家向葵留一块儿的吗!”陈千帆叫道。
被口头上占了便宜的“陈千帆家的”向葵立马红了脸。
“住口吧你。”梁开一把按住她,灌下去一大口茶水。
向葵乐疯了,忍不住掩嘴大笑起来。她忽然想起来陈千帆之前对这些人的描述:“都是些HIGH大了一样的家伙,不过是好人。”陈千帆诧异地看看这个笑得直抖的小家伙,随即温柔地弯起眼睛。
等笑够了,向葵凑近了陈千帆,小声问:“我也是克吕提厄的一员啦?”
“当然。”
吃完了饭,又胡扯一通,众人总算是散了,收拾收拾打算各回各家。走前王晨雨盛赞向葵像只毛绒小动物,尹雪表示要把她画到漫画里,于一泉也微微点个头。
“总之小葵超可爱的。”梁开没正经地说。
“那你们可别对她出手哦。”陈千帆像开玩笑一样地调侃,又若有深意地瞄了一眼于一泉。
“不敢不敢不敢不敢!”四人齐刷刷地伸直了手臂猛摇,于一泉更是白了脸。
陈千帆这时才想起正事儿,把稿子给了于一泉。西装男接过来装好,考虑了一会儿才说:“嗯,千帆……张老板看了你们乐队的带子,打算推你。四天后有个饭局,你们乐队务必来。我通知你一声。”
陈千帆一愣,又说:“是吗?那成吧。”
两人在回家的路上,向葵简直激动得不可自抑,来回蹦,大叫着祝贺:“千帆千帆,乐队总算是熬出来了!签约!唱片!演唱会!哇哇哇哇,好棒!”这么说完又转了一圈。
陈千帆想了想,轻轻地问:“向葵,你希望这样吗?”
“当然希望啊!”也就是说,千帆不用再住那么逼仄的房子,不用每天靠泡面零食过活,也不用再写一些自己都听不下去的口水歌了!
那个她最爱的女吉他手勉强一笑。夜晚的凉风吹来,扬起她的长发,路灯昏黄的灯光在她面上留下摇晃的偏斜影子。变换的模糊光影间,向葵竟觉得那唇角有一丝苦涩。
“那就好了。”陈千帆说。像是错觉一般,那一缕苦涩在路过下一个路灯的时候很快消失不见。她脸上也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甚至还跟她击了个掌,一如那个刚刚认识的深夜。
可是,向葵此时却隐约觉着,千帆好像不是很高兴呢。
☆、第十四章
陈千帆对着镜子,再一次细心地顺一下额发,又按住自己的嘴角,往上提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她拿出手机,打开了短信界面。最新那条是向葵发来的,祝自己签约成功,句尾加一个小笑脸。她深吸一口气,放下手机,朝镜子里的自己喃喃自语了几句,依稀听来是些颠三倒四的自我鼓励话语。
“千帆姐,你快点儿!”主唱成靖在门外喊她。
她叹了口气,拎起包出发。另外四个成员激动得好几天都没睡好,此刻纷纷打扮得溜光水滑,难得一见的人模人样,八只熊猫眼中闪着雀跃的光。她面无表情,只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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