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页_反向锁定_陈千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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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不能害怕，不能害怕，不能害怕……她揪紧了衣角。沉默了几秒后，她像机器人一般一格一格地抬起头，战战兢兢地说：“我……是来应聘的。”冷汗渗满了她的后背，汗毛一根根竖起来。店员的奇异目光令她嗓子里都在枯竭，膝盖在抖抖地打着战，但她又用力拧了一下衣摆，重复道：“应聘店员。”

听了向葵结结巴巴的叙述后，店长难以理解地歪了歪头。这人不要工资，不提别的要求，反反复复就是一句话：“请让我在这里工作。”这是个来寒假实践的大学生吗？本来想拒绝的，这人看起来实在是不怎么适合卖东西。但看到那双哀求一般的眼睛和微微鼓起的可爱脸颊，店长又心软了，叹口气说：“那你就试试吧。”

向葵大大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这样工作了两天，因为她几乎不跟其他店员说话，人家来搭话她就颤得像发了寒一般，那些女孩子渐渐也就不搭理她了。店长一不在，她们就凑作一堆，打开手机玩游戏聊天，或者是哈哈哈哈地谈论一些近来的明星，把向葵一个人推在柜台前结账。向葵从来没碰见过这么多主动跟自己说话的陌生人，经常是一边要哭了，一边还要勉强摆出一副热情的笑脸。

买了一袋切片面包的老奶奶看看她惨白如纸的面色，关切地问：“你生病了吗，怎么脸色这么差？”

“没，没没事儿……一共二十三，收您三十，找您七，七块……”向葵恭敬地微微前倾，双手直直地伸出去，纸币在她手心里抖啊抖。

老奶奶接了钱，温和地笑了：“年轻人要保重身体啊。”转身走了。

这活儿实在干不下去了！向葵马上就要哭出声了。

“欢迎光临75……”她条件反射地向门口说道，随即愣住了，“度……”

是她！

穿着休闲卫衣的千帆推开门走了进来，她好像没睡够，眼睛下面浮出两团青色。头发随便扎成了马尾，绕过了脖子垂在胸前。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向葵，没有更多反应，面无表情地又撇开了眼睛，转身取了托盘，去小柜里拿布丁。向葵却紧张得浑身发起抖来，手指在柜台上不知所措地乱抓着。一分钟，或者两分钟，这短短的时间在向葵脑袋里无限拉长了，思绪扯得跟琴弦一样细，嗡嗡地响动着。

千帆走了过来，把满满的盘子往向葵的方向一推。一米七几的个子离得近了果然有些压迫力，向葵呆呆地看着她胸前的外套拉锁，金色的，垂在大领口的黑色毛衣上。两根黑色的皮绳垂进了毛衣后面，衬得她肌肤似雪……高挑的女孩子有些困了，以手掩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打完哈欠发现面前的店员没动静，千帆轻声催促：“结账啊。”

千帆忍不住笑了一声。

向葵的脸瞬间红透了。她不敢再看面前的人，低下头颤抖着一项一项结账，眼睛却没在看屏幕，脑子里全是爆炸开来的乱麻。她动作慢极了，取了包装袋，将东西一个一个地装进去。千帆没有催她，只是饶有兴趣地低头看着矮小店员头顶的发旋，嘴边荡漾着难抑的笑意。

“一共……一百二十八……”卷发的女孩子怯怯地说。

那是一丛火一样盛开的向日葵，出自梵高之手。烈焰一般的花瓣在千帆深蓝色的指甲下一寸寸涂开，突破了空气，烧到了向葵心里。

付了钱，千帆提起甜点转身。走到门口，好像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拍一下额头，又快步走回柜台。向葵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千帆说：“我要订个8寸的黑森林蛋糕，明天做好就行。”

“好的……您，您是要送给谁吗？需要在上面写什么字样吗？”向葵扯出记录本子，抬头问。

“不用了，”千帆轻松地耸耸肩，“送给我自己的，明天我生日。”

“好的……”向葵一边记下，一边在内心大吼着明天的日期。一定要记住了！

她战战兢兢地抬头：“请留下您的联系方式。”

“OK。”千帆扯走了她手中的圆珠笔，指尖在她手背上划过。向葵从指尖僵到了脚底，血液涌上了她的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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