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1页_反向锁定_陈千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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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今天也一样。

向葵咧了咧嘴。

镜头里，人影晃动了一下。向葵忙咽下嘴里的这口面包，低头看过去，发觉那双手鲜红的年轻女人敛了笑容，面无表情地抬起左手，用美工刀在腕子上猛划了一下。血从伤口里溅出来，她抬高了手在脸前检视，猩红的液滴便混杂了金鱼的死气，落在她脸上。她双眼一闭，仰天栽倒下去。

向葵瞬间着了慌，拿着面包来回转了好几圈，终于一跺脚，咬咬牙跑下楼去，用公用电话结结巴巴地报了警，还详细附上了这位精神病小姐的门牌号。挂上听筒，她轻吐一口气，拍拍胸脯又很快跑上楼去，满头大汗地用望远镜关注那个窗口的动静。待五分钟后救护车拉着刺耳的鸣笛呼啸而至，自杀未遂的文秘被人小心地抬了出来，她才长出一口气，慢吞吞地收拾起来面前这片杂乱。

今天就到这里吧？她在“杨颜”二字的后面写了“已完成”。

啪。

此时，对面三楼又亮起一盏灯。习惯性地，向葵又架起了望远镜，随意地望向那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窗口。

她手一松，手里的包装袋落在了地上。她大张着嘴，傻乎乎地以微屈的姿势，一动不动地把眼睛贴在圆形的小玻璃片上，像被冷风冻成冰雕了一般。

向葵忍不住吞了口水。

向葵急忙转动镜筒，仔细地检视她能看到的东西。

地板上的水迹缓缓蒸发着，瓷砖加了一层水，成了镜子，倒映着天花板上雪白色的吸顶灯。墙边摆了张工作台，上面杂乱地堆着几叠白纸，旁边的垃圾桶被同样材质的纸团填满。向葵猜想她是不是画家？但那些纸上又不全是画，大多是些她看不清的密密麻麻的字。墙上用图钉按着颜色花花绿绿的便签。椅子是那种软绵绵的懒人椅，还扔着一只材质不错的靠垫，看来这人很享受生活呢，她想。沙发上散着几本书，女孩子随手抓了一本过来，向葵看不清书名，只看见其大红色的封面。

角落里站着一个音箱，连了一根线，盘曲在箱子上。不远处是个相对房间面积很大的冰箱，向葵已经知道里面塞满甜食和速食食品了。

似乎看不太清，女孩子轻眯着眼。想了想，她从沙发缝里抠出一副黑框眼镜（向葵暗暗地叫了声“我的天”），戴在鼻梁上。学生气十足的圆圆眼镜衬得她更加可爱了，她翻了几页书，哈哈哈地大笑起来，整个人歪在沙发里，细腻光滑的长腿一晃一晃，把向葵晃得心都在颤，眼睛直追着那流畅圆润的小腿线条跑。她看看那本书，啊，是本漫画。又翻了十来分钟，女孩子似乎得到了什么灵感，一拍沙发站起来，走到被遮住的角落里，拎回来了一把电吉他。

电吉他！

向葵的眼睛瞪大了。只见女孩子盘腿坐在沙发上，认真地弹奏，嘴里也似乎在哼唱什么。她偶尔趴下身子在纸上写东西，却又不满意，嚓一下撕了揉成团抛向桌边的垃圾桶。准头很差劲，弹了出来，她看也不看，继续写下一张。向葵不知道她弹的是什么，急得抓耳挠腮，口腔都要起泡，恨不能像卫斯理小说里写的那样，只把一颗头飞过去偷听屋内的旋律。

直到暮色四合，深蓝色从中天渐渐蔓延到城市边缘，朗星在金属望远镜上涂出跳跃的细碎冷光，她才慢慢挺直了身体，苏生一般地吐出一口白气。瞄瞄手边的本子，竟然什么都没写，这是自跟踪以来的第一次。与它一样，向葵的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她在纯然的黑暗里，吸着冰冷而浮满尘土味道的空气，眨了眨眼。

真的是在做梦，向葵想，她和她梦想中的女孩子一模一样，相像到有点恐怖。

“我，我……”她吞吞吐吐地自言自语，雪白的小脸上浮出红晕，“我好像……恋爱了。”

☆、第二章

向葵站在无人的街口，双手抓着双肩包的背带，战战兢兢地等人行道对面的绿灯亮起来。她抬起头，吐出一口长气，白气袅袅地飞上半空，融化在晨雾里。她眯起眼，又把下巴藏进厚厚的围巾里。

这时候绿灯亮了，她又左右仔细地观察了几秒，这才放心大胆地迈开了第一步。

现在临近凌晨五点，天穹依然一片深蓝，昏黄颜色的路灯在寂静中一字排开。N城还没有从沉睡中醒来，只有几条街外的旧火车站不时传出一声高亢的鸣笛，像是巨人深眠中的吐息。

在小区的门口有一家早点摊。头发花白的老板刚刚出摊，睡眼惺忪地拉开长桌，掀起麻布看一眼面团。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他看到了缩着脖子小步走过的向葵。这才五点就去上学？现在的孩子压力还真是大呢。他微笑起来，挥挥手向她打个招呼：“小姑娘，这么早去上学？”

向葵猛地一抖。她瞪大了眼睛扭过头。毛线帽和围巾之间惊恐的大眼几乎要跳出眼眶。

“嗯，嗯……我……”她停下来。

“上高几了？从来没见过你呢。”老板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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