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聊了药材基地的修缮工程,聊了未来中医药产业的发展前景,还聊了一些经营方面的案例和纠纷。交谈中,秦穆丰足的知识储备、深刻的思考和不失风趣的表达简直令陆程着迷。
待到上过甜品,秦穆放下了叉子,说:“我们之间的契约关系差不多有一年半了,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对我来说,您是完美的dom。”陆程答得真心实意。
秦穆笑起来:“完美只是一种表象。在游戏里dom需要主导一切,所以我展示给你的一直是强势冷静的一面。实际上我并不总是如此,也有优柔寡断和感情用事的时候。”
这是今晚他第二次笑了,陆程有些移不开眼睛,像是被妖精摄了魂的穷书生,鬼使神差就吐露了真心:“我想了解您的所有方面,如果您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是说,我真的很喜欢您。”
秦穆没料到他会在这时示爱,微微一怔。这些年他处理过不少此类情况,回答得体又郑重:“很抱歉,我无法对你的感情作出回应。我接受你为sub源于方明衍的委托,在合约里也写明了彼此的关系不涉及私人感情。按照契约,我们任意一方都可以随时终止这段关系……”
“我收回刚才的话。”陆程听这话音心里发慌,有些乞求的意味,“我一直都没有干扰您的私生活,也没有做任何越界的举动。刚才是一时冲动脑袋发热说错了话,请您原谅。”
“陆程,我要解除关系并不是因为你做得不够好,只是因为一些私人的原因。”秦穆的态度很温和,“我希望你明白,一段好的感情关系应该是双方平等的,没有一方永远强势,也没有一方永远卑微。你很不错,无论从性格、样貌、能力哪个方面来说,你都是值得爱的人,别一直为了别人委屈自己。”
陆程怔住了,万般情绪涌上心头,想要压下去却顾此失彼。他将眼圈憋得通红,低着头平复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知道不该问,但还是忍不住……您的私人原因是那个叫沈流的人吗?”
秦穆默了默,答:“是。”
“在你心里,我比不上他。”
“这样的比较没有意义。”秦穆缓缓道,“他出现得太早了。”
陆程听懂了。
原来秦穆这些年来的禁欲和清冷,只是因为那颗心里早早就住了一个人。故人远,孤城闭,从此后所有相逢都只能是过客,一切爱慕都宛如烟云。
而他不过也是被海市蜃楼迷住,困在城外的芸芸众生。
陆程难受极了,强撑着不愿在他面前失态,抱着一丝微末的希冀问道:“您以后还会和我见面吗?”
“短时间内不会。”秦穆顿了顿,看着他黯然的样子微笑起来,“等你调整好心态,我们可以用朋友的身份再见。所以今天这顿我请,下回你来。”
他愿意与他做朋友。
陆程呆住了,一时有些恍然,半天才点头说好。
分别时他依依不舍地站在原地,看着秦穆的背影越来越远,最后失落地叹了口气。
单恋实在是苦。
他输得不情不愿,却又无可奈何。
?
秦穆回到家,推门便瞧见了抱着猫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的男人。
沈流没料到他这时候回来,吃了一惊。像是被老师抓个正着的坏小子,本能地有了应激反应。他手忙脚乱地起身,长腿不慎碰翻了旁边放着的啤酒罐,空的满的滚了一地,把两只猫也吓懵了。
秦穆的视线从被酒打湿的地毯移到沙发上敞口的薯片袋子,再转到手忙脚乱的男人身上,眯了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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