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许还真只是敷衍地啄了一下,连舌头都没有伸出来,唇分开的时候,贺远的表情甚至仍是呆呆的。
而许还真已经扔下他走远了。
贺远喜欢跟许还真亲吻,这比上床做爱还要让他灵魂震颤,当然,如果做的时候也能接吻就更好了。许还真总是会被贺远吻到化掉,化在贺远的怀抱里,连身上抵触的冰棱都融成滴滴答答的水。接吻的时候身体靠得很近,爱紧紧地包围他们。双唇相触,柔软而温暖的触感愈发明显,舌头相互碰触、交缠。
“再来一次,可以吗?”
唇齿分开的时候,贺远稍微低头看许还真,他已经被吻红了,连眼波都是泛着光的。贺远也没好到哪里去,一副急吼吼的样子,但又不得不控制住自己。
许还真心里是怪他的,技术一般,又冲动又急色,亲起来就不愿意放开他,甚至还啃破他的嘴角。但许还真没生气,看在贺远态度诚恳的份上,他默许了这个亲密的行径。
“那个时候……你是不是喜欢过我?”贺远问出口后自觉失言,忐忑地抿了抿唇。
许还真松开他的衣领,手指蜷了蜷,像是失了兴致:“我去睡觉了。”
“嗯。”贺远的声音闷闷的,“早点休息。”
许还真做了一个梦。
/
梅雨天,下雨。水声滴滴答答。许还真的房间向阴,常年见不到太阳,窄小而紧凑,灰墙木桌,硬床板,墨绿色的四件套,再下几天雨房间就要发霉了。
夜晚是月光、压抑的喘息和粘稠的水声。
有人捧起他的脚,虔诚地吻上去,许还真就躺在床上,任由他献痴情。
睡衣的衣角揉皱了,床单抓乱了,胸脯随之起起伏伏,晃着隐晦的浪,淌着透明的汗珠。月光就这么明晃晃地闯进来,起伏的动作撞碎了月白色的光,撞成一波又一波的光影。
到处都是白色,他露出的具有肉感的腿,指尖晶莹透明的液体。到处都是黑色,床上遮挡月光留下的阴影和那人眼底的深黑。
许还真借着光,看清了跪在他面前的男人。
“贺远?”
许还真闻到雨水的味道和墙皮发旧的霉味,这种味道浸透了他的童年和青春期,他的灵魂永远浸满潮湿和梅雨。
连同他不该产生的、扭曲的、隐晦的爱慕之情。
/
许还真不知为什么又做了这样的梦,重复了多年前的梦境,然而早已物是人非。
当年的梦震碎了朦朦胧胧的滤镜,许还真在破碎的玻璃中看到自己惊慌失措的脸,于是少年的心动埋入梅雨天的土壤。
索性梦在多年后成真,高高在上的人在现实中朝他下跪,雨季结束了。
59完结章
年末,多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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