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冷问:“有什么不妥吗?”
助理又说:“裴先生,这不合规矩啊。”
裴冷笑了起来,尖尖的虎牙露了出来。
“林如轻,你去不去。”
裴冷很少喊他的大名,多数时候喊他小林。林如轻都快忘记他的本名叫什么了,现在被他这么一喊,竟然有些发懵。他只好说:“好吧。”
裴冷就把那个渗人的微笑收了起来。
“让你去就去,”裴冷淡淡地说,“不会压榨你的劳动力,休假期间没有人会给你安排工作。如果有,你就去劳动局告他。”
林如轻默默地想,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但他到底是没胆子和上司顶嘴,只好在心里偷偷想一想。然而裴冷早已看穿他的小心思,却只是闷闷地笑了一声,不说话。
林如轻一个激灵,看到他玩味的笑容,总觉得有些心里不踏实。
第二天两人轻装上阵,开车去往南越。
自驾游的好处就是可以走走停停。裴冷没什么拍照的兴趣,反倒是林如轻带出来一台单反,拍了不少张照片。等到了南越的海边,照片里就有了很多张裴冷。
看海的、脱了鞋子踢水花的、用树枝在沙子上画画的、淌着海水向前走的……
好多裴冷。
他也拍了很多风景。
在淡季很少会有人来南越,林如轻的照片里出现的人只有裴冷。只是偶尔他拍风景,会框住路人,这是裴冷会凑过来,把那张照片删掉,十分小孩子气的举动。
裴冷和林如轻认识多年,早把他的脾性摸得一清二楚。不爱争执,能避则避,能推则推。大学时候也是如此。
裴冷早忘记自己大学时读的什么,但他记得林如轻读的是金融。毕业后就被他挖了过来,每个月领的工资还不够他填饱肚子的,一度产生过辞职的念头。但林如轻最终还是没走。也幸好裴冷只花了几年时间便爬得比父亲的地位还高,升职第一件事就是给林如轻涨工资。
林如轻大学时很与世无争,“佛系”这个形容词从那时候就很适合他。裴冷常常听见宿舍的人说林如轻实在是佛得过头,一看就好相与,也好欺负。只有裴冷知道林如轻只是表面佛系。
林如轻的桌子底下总是有兔粮和苜蓿草,晚上偷偷把短耳兔放出来,喂它些兔粮和苜蓿草,还拿针管给它喂水。
裴冷起夜时撞见了这一幕。他抱着兔子无措地看着裴冷,然而裴冷只是轻轻捏了下兔子耳朵,没说话,走向了卫生间。
林如轻也是从那时候起和裴冷成了朋友。
-
裴冷说:“脱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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