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白平洲说,“即使我已经死了,即使我以前的记忆已经开始溶解,可是确实是我的爸爸,你自己也说你知道,你做过什么检测的。我什么都和你说了,我对你毫无保留,我所有的身体,就像现在一样透明,你一看就能看清。可是你呢,你就和在床上一样,永远穿着你的衬衫和西装,我从来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所有的事情都不和我说,我也猜不透……现在……现在……”
听出了儿子的哭腔,白有归想要说什么,白平洲又接着说了下去:“现在,现在你还有一个儿子!那我呢!我怎么办!我,我也是你的儿子啊!”
或者是因为从来没有想过会出现这个场景,白有归少有的不知所措。他开始闭口不言,只有手指上的动作是他的内心所想。白平洲白皙透明的后颈被粗粝手指轻轻握住,上下来回摩擦。他缩了脖子,忍不住抬头去看自己的父亲。白有归对上了他发红的眼睛,还有怕被再次抛弃的表情。
“不要害怕,洲洲。”
“什么事情都会改变,但是我们之间的关系不会改变。你可是见过小行星被吞没,第二天又产生的人,你应该知道,他们是坚硬却脆弱的,但我们不一样,我们是永恒的。”白有归的手指伸进了他的头发里,“我的儿子长得好看,还会拍电影,下面还这么舒服,我爱你还来不及。”
“可!可刚才的……”
“笨。”白有归弯下腰轻啄他有些干的嘴角,“那是我戏里的儿子。等会儿要拍我带着他去回家的戏。好了,别吃醋了,我只有你一个儿子,爸爸只爱你,爸爸只操你。”
等白平洲从尴尬和羞赧之中缓过劲儿来,白有归拍完了今天的所有戏份,进了休息室换衣服,他看着趴在沙发上半眯着眼睛的白平洲,笑道:“又睡着了?”
“嗯。”白平洲拿手臂遮住脸。
白有归换好衣服,走到沙发旁蹲下身,在他脸颊上掐了掐,正要吻下去,大门就被推开了。白有归斜睨了门口一眼,见是演自己儿子的小演员,站起身来说:“小招呼,你也拍完了?”
小招呼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衣服,他点点头,黏到白有归身边:“爸爸,我拍完啦,我们去吃火锅好吗?”
白有归的手刚想放在他头上,手腕就被白平洲拽住,他假装若无其事,睁开眼说:“他,他都拍完戏了,怎么还叫你爸爸!”
“嗯。”白有归反握住他的手,对小招呼说,“你爸爸来接你?”
小招呼撅嘴:“不,他说自己忙,叫林叔叔来接我。”
“那你准备好回家,火锅下次去吃,好不好?”
“……”小招呼小胖手都扭在了一起,“爸爸你想和我一起吃火锅吗?”
白平洲听得一骨碌从沙发上爬起来,冲着小招呼做了几个手势,都被白有归拦了下来。白平洲气得不行:“你看他啊怎么还叫啊!我要生气了!”
“好了好了。”白有归忍笑,对小招呼说,“别闹了,你该叫我什么?”
小招呼缴着手指,不情愿道:“……舅舅。”
“嗯,好了,先在这里等你林叔叔吧。”白有归拿了块蛋糕,“肚子饿了吗?”
白平洲说:“那是我的蛋糕!”
小招呼捧着一小块儿啃着,白有归把一整盒的蛋糕放到白平洲旁边,递给他一把叉子。
“舅舅,你最近好忙,我都好久没有见着你了。我爸爸说你没有孩子,所以以后老了会很累,是吗?你现在累吗?”
白有归摇头:“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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