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没错。”管凌脸上的笑开始狰狞起来,他笑得伤口不断流出新鲜的血液,浓重的血腥味让人反胃,他不畏惧纪无衍指着他的枪,慢慢站起来,伸手搂住纪无衍的脖颈,将他往自己身上贴,嘴角好似都要笑裂了,“可是我不是跟你说过吗?这是你第一次接重大任务,做得很好吗?林家上上下下二十几口人,你一个人就杀光了。林望舒他妈妈身上是不是很香?是不是和林望舒身上的柠檬香一个味啊?纪无衍,我的好手下,没有比你更厉害的手下了。”
纪无衍从来没有握不住枪的情况,管凌的笑声像是坏掉的弦,吱哇吱哇乱响,闹得他头疼。管凌一脚踹掉他手里的枪,他才从混乱的声响里挣扎出来。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林望舒会怎么样?纪无衍,林望舒要杀的人从来都不是我,是你啊,你才是杀林望舒全家的凶手!我现在就告诉他,我现在就要看林望舒杀你纪无衍,看你们自相残杀死在我面前!”
“闭嘴……闭嘴闭嘴!我叫你闭嘴!”
锋利的匕首从管凌后脑勺刺出,鲜红的鲜血从他眼睛里往外冒,他呃呃的不连续声音变成凄厉的惨叫,林望舒察觉到动静,走到玻璃门前,他看到纪无衍脸上极度疯狂的表情,像是要生吞活剥管凌。
“纪无衍……!纪无衍你现在还不能杀他!纪无衍!”
林望舒砰砰砰地敲门,声音催得纪无衍越来越害怕,它们好像在告诉他,林望舒刚刚听到了管凌的话,现在就要进来杀他,现在就要跟他反目成仇。
他拔出刀,摁住管凌的肩膀,从脸开始,一刀又一刀,一刀又一刀,直到那张脸变得面目全非,他还不罢休,管凌的心脏好像还在跳,他猛地划拉一道,管凌胸前的肉翻开,血淋淋的肉就在他眼前,他不知疲倦地捅,直到管凌身上再没有一块好肉,他把匕首插到管凌的脑门上,脸上的汗滴到管凌血肉模糊的脸上,他咬着牙,颤抖地说:“你现在还说吗?”
第2章 第二十七章
林望舒不知道纪无衍为什么会突然这样,玻璃门打开,他明知道管凌死了,他还是不甘心地晃了晃管凌,他想亲手杀了他的。
眼前血糊糊的画面实在令人作呕,林望舒刚站起来,想要问纪无衍怎么了,纪无衍拿来行李箱,摁下开关,一整面由红色人民币组成的墙出现在眼前。纪无衍一叠又一叠的往里放,直到行李箱装满,他拿来打火机点着,扔进带不走的钱堆里。
“纪无衍……”
纪无衍和平时一般无二,依旧沉默着,依旧脸上没什么生动的表情,但他能感受到,刚刚杀人那么残忍的纪无衍还在,一想起纪无衍的表情,他不寒而栗。纪无衍看向他,猩红的眼眶像在往外滴血,林望舒噤声,没再说话。
这样的举动让纪无衍很不舒服,好像刚刚管凌说的话,林望舒真听到了,真害怕了,连看他都在闪躲。他拎起行李箱,伸出手告诉他:“找我抱。”
林望舒没犹豫,走到纪无衍身边,勾着他的脖颈让他把自己抱起来。他闻见纪无衍脸上的眼泪咸味,他伸手抱紧纪无衍的脖颈,没时间再想纪无衍破坏他的计划,轻声跟他说:“手疼吗?我看你的手被刀划破了,等会儿我帮你包扎。”
纪无衍没回他的话,抱着他从一条秘密通道往外走,一滴滚烫的泪落到林望舒脸上,他抬头想去看纪无衍,纪无衍将他摁回颈窝,不让他看。到了车库,纪无衍选了一辆管凌从来没有开过的新车,把行李箱往后面一扔,让林望舒坐好,车如离弦的箭,很快消失在晨曦中。
蜿蜒曲折的山路坑坑洼洼,爬上半山腰,一栋隐匿在树林里的小别墅出现在眼前。摁下密码,把车开进车库,纪无衍牵起林望舒的手,将他带到别墅里。
“这里是?”
“管凌的别墅,他只带着他的情人和我来过,你在这里待着,暂时安全。”
“纪无衍,”林望舒叫了他一声,问,“管凌跟你说什么了?为什么要那么快杀了他?”
纪无衍怔了一下,握林望舒的手指下意识攥紧,他看着林望舒的脸,和两年前那个被他毫不犹豫杀死的女人的脸重合在一起,他浑身都好似被火燎,烧得他汗津津,全身都在冒虚汗。他不回答林望舒的问题,带着他上楼:“你留在这,剩下的人我会帮你清理干净。”
林望舒疑惑:“是我要报仇,你让我什么都不做看着你为我出生入死?这不合理。”
“我再说一遍,你就留在这里哪都不要去。”纪无衍关上门,把行李箱随手一扔,垂眸看着林望舒,抬手轻轻抚摸他的脸,“等我消息小月亮,好么?”
管凌一死,原本一直受压迫的其他世家蠢蠢欲动,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利益至上的乌合之众。可管凌也只是他父亲管将的一颗棋子,废了就换一颗,只是管凌生前管理的事务过多,这一次的确元气大伤。他躺在床上让专属按摩师按摩,一边在想怎么重振旗鼓,按摩按一半,帮他推背的人一下子趴到他身上,他刚睁开眼,一把枪抵在他脑门上,面前的青年丝毫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沾满鲜血的手指扣下扳机。纪无衍擦了擦手上的血,往下一个目标家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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