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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我女儿最好的十年都给了你！你知不知道她这十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你每次去危险的地方，她整夜整夜睡不着觉，抱着手机等你的消息，一点风吹草动就吓得脸色发白！”

“她工作上遇到再大的难处，都自己咬牙扛着，就怕让你分心！”

“我们劝她别等了，太苦了，她说什么都不听！她就是这么傻傻地信你，等你！可你呢？你就是这么对她的？”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割在顾辞白的心上。

他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这些他从未真切了解过的细节，比任何指责都更让他痛苦不堪。

他跪倒在我的病床前。

这个曾经在枪林弹雨中都挺直脊梁的男人，此刻卑微地弯了膝盖。

他抬起头，脸上泪水纵横。

“知春，我现在说什么都苍白无力。我浑蛋！我该死！”

他哽咽到语不成句：

“我不求你立刻原谅我，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让我用剩下的所有时间来弥补，让我赎罪！没有你，我活着跟死了没有区别！”

我闭上眼，感觉疲惫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父母的控诉，他的忏悔，交织在一起

十年的等待，化作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心口的位置，已经麻木了，感觉不到痛，也感觉不到恨。

第7章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阿南怯生生地站在门口，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赤着脚，苍白的脸上带着不安。

她似乎没料到病房里有这么多人，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顾辞白，以及我父母愤怒的脸。

最后落在我身上，瑟缩了一下。

“辞白哥……”

她声音带着惯有的依赖和委屈：

“我找不到你，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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