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
顾辞白看着我,眼神复杂。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开口:
“知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刻薄,这么没有同情心了?”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心底的委屈一下子就翻涌上来红了眼。
他移开视线:
“我和她都是孤儿。”
“我们心里都有一个填不满的大洞,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和绝望,是你这种在完整家庭里长大,被爱包围着的人,永远不会懂的。”
他说完,松开了我的手臂,语气疲惫:
“你冷静一下,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我一个人站在原地,血液都冻僵了。
那一夜,我的眼泪浸透了枕头。
十年的等待,竟换不来他一丝的理解。
第二天,我肿着眼睛靠在床头。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是阿南。
她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赤着脚,像个迷路的孩子。
她怯生生地为我倒上一杯热水:
“林姐姐,你知道我为什么叫阿南吗?”
我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自顾自地说下去:
“因为辞白哥是在南城的废墟底下找到我的,那时候他说,他要回南方,去找一个很重要的人!”
她的目光纯真得让人心疼:
“我想记住这个方向,记住他要去的地方。这样我就觉得,自己和他还有一点点联系。”
我的心被轻轻刺痛,但依旧保持平静:
“名字是你的事,我无权过问。”
随后,她跪了下来,眼泪大颗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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