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着电话那头他依依不舍的样子,认不出低笑出声。
也在这时,我才注意到身后不远处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还在。
从托儿所到这里,一直在身后。
我扶了扶肚子,略微加快脚步。
后面跟着的脚步声也略微加快,保持在我身后不远的距离,沉默地跟着我。
“够了。”
我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
“程牧云,别跟着我!”
6
身后的脚步声停顿一息。
接着,便咯吱咯吱踩着雪快步跑过来。
一把黑伞罩在头顶。
路灯和雪点亮这一方天地。
眼前的程牧云和从前面貌一样,只是眼角眉梢露出不易察觉的疲态。
我只做看不到。
往前一步,避开他的伞。
“离我远点。”
他这个人的善意和悔意,从来都不合时宜。
雪几乎停了,他反而执拗地追上来为我撑伞。
当年我妈妈在老屋里过世,身边没有人,他也没有出现。
我最困难的时候,为了维系托儿所经营四处借债,连一千块都要凑,他也没出现。
现在,我遇到了先生,结了婚有了孩子,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他出现了。
还要扮作深情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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